第4章

水。最前面的一头变异体有三米高，皮肤像熔化的沥青，六只手臂在地上爬行，每只手的指尖都长着骨刃。

清洁工们尖叫着躲到墙角。周尘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又看了看手里那块擦鞋的麂皮布。

“这工作量太大了。”他自言自语，然后点开系统，选择清理，设定范围：整个清洁站，目标：所有移动污染物，模式：深度清洁。

他按下确认键。

时间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变慢了。每一头丧尸的动作都变成逐帧播放，它们的嘶吼被拉长成低沉的嗡鸣。周尘看见空气中浮现出金色的网格，网格扫过每一头丧尸，扫过每一寸地面。

然后，丧尸开始消失。

不是爆炸，不是融化，是“被清理”。就像用橡皮擦掉铅笔字。从边缘开始，轮廓变得模糊，然后从外向内分解成基本粒子，粒子又分解成更小的单元，最后变成透明的虚无，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三秒后，清洁站里一头丧尸都不剩了。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之前墙上溅到的血渍都没了。只有那个三米高的变异体，在完全消失前，用六只眼睛同时盯着周尘，发出一声不是声音的、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质问：

你……是什么？

周尘没回答。他看着屏幕：清理完成。回收资源：生物质x142单位，变异基因样本x87，污染结晶x3。已自动存入仓库。

他关掉界面，走到破碎的窗户前。外面，基地的战士们正在和尸潮厮杀。王猛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链锯剑砍下一头丧尸的脑袋，但更多的丧尸涌上来。基地外墙已经破了个大洞，尸潮像决堤的洪水往里灌。

周尘想了想，点开地图，选择整个基地范围，然后点进设置。

里面有个选项：自动清洁计划。

他勾选“启用”，设置触发阈值：“当污染源数量超过1000时自动执行清理”，清理范围：“以***为中心，半径五公里”，清理模式：“静默”。

然后他保存设置，关掉界面，转身对还缩在墙角的清洁工们说：“警报**，大家可以继续工作了。今天轮值表上谁负责擦东区玻璃？玻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