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跟查岗一样。
事实上他就是在查岗。
我从陈美那听说过，年底集团有个"优秀门店"评选，马店长想拿这个奖想疯了。
据说奖了除了一块牌子，还有两万块奖金，直接打到店长个人账户。
两万块。
对马店长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是一年多的存款。
马店长绕了一圈回来，在生鲜区停住了。
"这个柜台谁摆的？酸奶放在最下面一排，谁会弯腰去拿？"
"是白班的人摆的，我……"
"你是夜班也不管了？货架三小时检查一次，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指着生鲜区旁边的地面。
那里有几滴水渍，可能是冷柜外面化出来的霜。
"地上这是什么？客人进来踩一脚，滑倒了算谁的？"
"马店长，现在没客人……"
"没客人就不擦了？你这个态度，怎么给客人服务？我看你这几个月考核都是垫底。"
我把嘴闭上了。
说多了没用，他不是来找问题的，他是来找人出气的。
马店长骂完我，又往货架那边走。
我看见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看后门的方向。
那边传来细微的纸箱压扁的声音。
"谁在后面？"
我心一紧。
"没……没人。"
马店长已经往后门走了。
我跟在后面，脑子飞速转。
周奶奶正蹲在回收区的角落，把一个大纸箱踩扁。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马店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脸拉得老长。
"又是你？"
他的语气里全是厌烦。
周奶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就拿几个不要的箱子。"
马店长指着她身上那件蓝色工服外套。
"这衣服哪来的？"
我赶紧说："是我的，天冷，我给她……"
"公司的工服，你随便给外面的人穿？"
马店长走近两步，盯着周奶奶身上的名牌。
"苏小禾，你知不知道工服代表公司形象？让一个捡破烂的人穿着我们的工服在外面走，别人怎么看百惠超市？"
周奶奶不说话了。
她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别脱。"
我走上前一步。
"马店长，这是我的个人物品，我给谁穿是我的事。"
马店长转过头来看我，那种说起来也不是生气，就是那种觉得你蚂蚁翻天一样的轻蔑。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