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忍了二十年，儿子高考完那天，我终于敢离婚了。
搬家那天，婆婆看着我大笑。
"滚吧，以后别想见我孙子一面，等着后悔吧！"
三个月后，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我的出租屋。
婆婆疯了，40多个电话轰炸。
"通知书怎么在你那？赶快送过来，别耽误我孙子的升学路！"
我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01
考场结束的铃声响起。
那声音穿透闷热的空气，砸碎了我身上长达二十年的枷锁。
我站在校门口的人群里，看着儿子陈烁一脸轻松地走出来。
对他笑了笑，没有冲上去拥抱。
我们的默契，不需要这些。
他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坐上了**陈浩的车。
车窗降下，陈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我。
“回家做饭，庆祝一下。”
我摇摇头。
“陈浩，我们离婚。”
“苏晴，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很认真。”
“就因为儿子考完了，你翅膀硬了？”
“行啊，离就离。”
他觉得我在赌气，在用这种方式索要什么。
他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了。
没问为什么。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留下一股尾气。
我没有回家。
我打车去了民政局。
给他发了地址。
一个小时后，陈浩的车停在门口。
他一个人来的，脸色很臭。
婆婆张兰没有来，她大概觉得我不敢，或者，不屑于来这种地方。
“东西都带了？”
他把户口本和***甩在桌上。
“苏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用了。”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例行公事地问：“二位考虑清楚了吗？”
“清楚了。”
陈浩没说话，算是默认。
财产分割那栏，我只填了一行字：本人苏晴，自愿净身出户。
陈浩的眼神里，轻蔑更浓了。
他觉得他赢了。
觉得他用二十年的婚姻，换来一个免费保姆，现在一分钱不花就把我打发了。
签字的时候，他的笔尖划过纸张，力道很大。
签完，他把笔一扔。
“行了，满意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衬衫。
“别忘了下午回家收拾你的东西，别把晦气留在我家。”
他说的是“我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