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以为就是普通家长的普通客套。
现在她站在园长办公室门口，目光先扫了一眼我，又落到田芳身上，最后看了看桌上那份摊开的事故报告。
"你找谁？"田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顾安宁没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很稳，一点都看不出昨天还跛着脚的样子。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报告上那行"因保育员周小棠看护不当"的字。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田芳。
"这个字，我劝她别签。"
第二章
田芳的表情冷了下来。
"你是哪个班的家长？"
"高三班，顾念的妈妈。"顾安宁的声音不急不慢，"昨天周老师帮了我，今天过来当面谢谢她。路过听到几句，多嘴了。"
"家长不能随便进办公区。"田芳站起来，走到我和顾安宁中间，用身体挡住了桌上的报告，"这是园里内部的事，跟你没关系。周小棠，继续。"
她催我的语气跟催孩子交作业一样。
顾安宁没动。
"我刚才听到了两件事。"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事故当天值班的不是周老师。第二，你用她的资格证威胁她。"
"你什么都没听到。"田芳的脸沉得能滴水，"家长的职责是接送孩子，不是来园长办公室指手画脚。请你出去。"
"那如果我不出去呢？"
田芳愣了一瞬。
顾安宁把伞靠在墙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田园长，我就是个普通家长，我无权干涉你们内部管理。但是——"她停了一下，"如果你逼一个无辜的保育员替你侄女背锅，而我恰好知道真相，我有权选择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家长。"
"你在威胁我？"田芳的声调提高了。
"不是威胁。"顾安宁的语气始终平稳，"是提醒。一个孩子在***磕伤了头，家长到现在没收到任何正式通知。如果刘宇轩的家长知道真正的值班人是谁，知道园方不但不处理，还逼另一个老师顶罪——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田芳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掌控全局的表情。
"你能证明什么？排班表上****写着周小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