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了一圈，翻遍了所有抽屉和柜子，翻出一个纸盒子，里面塞满了旧账单、水电费单、外卖小票。每张单据上的签名都是“陆辞”，但有些字迹明显不同，粗了、细了、歪了、工整了，像是好几个人在交替写同一个名字。
我蹲在地上翻了半个小时，发现一张被揉成团又展平的纸，上面写着：“求救。我是陆辞，2023年8月。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左眼是单眼皮。如果你现在变成双眼皮，说明有人把我的脸换掉了。”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洗手间照镜子。我左眼——是双眼皮。我记得我从小就是单眼皮。
我开始翻这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从床底到衣柜顶部到冰箱后面。最后在厨房吊柜最深处，一块松动的背板后面，我发现了一部旧手机。iPhone 7，屏幕裂了条缝，充上电还能开机。
密码锁。我试了我的生日，不对。试了六个零，不对。试了1234，不对。
我盯着锁屏上那张壁纸发愣——那是一张手绘的猫，橘色的，歪头看向镜头。我认识那只猫，那是我大学的时候养过的流浪猫，叫发财。壁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原版陆辞喜欢猫。”
原版。
我输入“原版”两个字的拼音首字母，手机解锁了。
备忘录里躺着十五条记录，每一条的笔迹都不一样。有的字迹潦草歪扭，有的工整得像楷书，有的甚至像是用左手写的。但每一条的署名都是同一个名字——陆辞。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第一条：“我是陆辞。2023年1月5日醒来。这张脸不对，我左眼是单眼皮，现在是双眼皮。我感觉有人在我的身体里醒来。”
第二条：“2023年4月17日。我叫陆辞，但这个名字越来越陌生了。我发现季远山给我吃的药不是治病的，他抽了我三次血。我觉得他在复制我。”
第三条：“2023年9月3日。我找到一本日记，是上一个陆辞写的。他的字和我的不一样。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同一个人，但我们都错了。”
**条：“2024年1月28日。我又换了一张脸。这次我的鼻梁变了。沈渡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说他记得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