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王桂芬把核桃粉放桌上，伸手拍我胳膊。
“晚晚，妈那天话急。可你当嫂子的，也不能在涛涛婚礼前拆台啊。”
我把她的手拿开。
“我拆谁的台？”
王桂芬伸出的手僵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爸把核桃粉提起来，放回她脚边。
“东西拿走。”
王桂芬坐到沙发上，开始拍腿。
“哎哟，我一把年纪上门低头，你们还要我怎么样？给她跪下吗？”
我妈说：“跪也没用，还钱。”
王桂芬的哭声卡住。
楼下有人卖豆腐，喇叭喊了两遍。
屋里没人动。
她又拍了下腿。
“我养大两个儿子容易吗？大的有出息，帮小的不是应该的？林晚嫁进来七年，连个孩子都没生，我说过什么没有？”
屋里没人说话。
我手里的鸡蛋壳碎在掌心。
陈屿开口。
“妈，别说这个。”
王桂芬更来劲。
“我哪句说错了？她要是有孩子，我能这么急着给涛涛买房？陈家总得有个后。”
我妈冲过去，被我爸拉住。
我站起来，小腹坠得疼。
“陈屿，带**走。”
他说：“林晚，她也是急了。”
我把核桃粉塞回王桂芬怀里。
“走。”
王桂芬往后退了半步，马上喊。
“你敢推我？屿子你看见没，她就是这么对**！”
陈屿拉住我的手腕。
“你别太过。”
我甩开他。
“出去。”
他站了几秒。
“行，你在娘家冷静。”
门关上后，我妈转身擦灶台。
灶台早就干净了。
我爸把鸡蛋壳扫进垃圾桶。
没人再提那两盒核桃粉。
3
我回老小区，是一周后。
不是回去过日子。
我请了半天假，去拿证件和衣服。
楼道声控灯坏了一层。
我爬到五楼，钥匙***转了两圈。
门一开，屋里一股剩菜味。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
沙发上扔着陈屿的衬衫。
阳台上，我那条灰围巾掉在地上，沾着洗衣粉结块。
窗户没关严。
风一吹，塑料袋在阳台角落里翻了个面。
我打开行李箱。
先收***，户口本，结婚证。
抽屉第二层放着这些年的小票。
领证那天的火锅单还在。
两个人，一百六十八。
陈屿那天说，以后换大房子，要买洗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