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好，好。
那天晚上收摊以后，我在三轮车上坐了很久。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远处有狗叫。我从刘大姐那儿顺了一根烟。我不怎么会抽，呛得直流眼泪。
但那不全是被烟呛的。
我扒了两口昨天剩的炒饭，手机又震了。是房东的消息。
"下个月房租涨到八百，不续就搬。"
我打开银行的APP。余额三千二。
上个月给陈浩交了最后一笔**培训班的尾款，两千。他说考上以后一定还我。我说不用还，当姐的给弟弟花钱，天经地义。
他说好。
后来他就再没提过这个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落地扇发了一会儿呆。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日子就是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十年的炒饭应该够了吧。陈浩上岸了，有工资了，姐可以歇歇了吧。
我没等到他说这句话。
我等到的是"姐你明天来老房子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不知道要商量什么。
第二天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我出了门。
老房子在城东，我在城西。骑电动车要四十分钟。电动车是二手的，花了八百块从刘大姐那儿接手的，后座的漆都掉完了，电池不经用，骑到一半就开始闪红灯。
我穿了件灰色的T恤，去年**一买的，二十九块九包邮。裤子是摆摊穿的那条黑裤子，膝盖上蹭了一块白印，怎么洗也洗不掉。
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脸晒得有点黑，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纹。三十二岁，看着像四十。
刘大姐说我是操心操的。
我把镜子上的灰蹭了蹭，转身出门了。
骑到半路经过一家商场，橱窗里摆着一条裙子，价签上写着一千二。我以前也穿裙子的，十八九岁那会儿。后来在夜市站了十年，裙子沾油、沾火星子、蹲下来不方便，就再没穿过了。
老房子在建设巷十七号。
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墙皮脱了一半，门口的栀子花是妈当年种的，开得正旺。这房子是爸妈留下来的，不值什么大钱，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爸临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芳，这房子给你，你拿着，以后也算有个窝。陈浩还小，你先帮他撑着，等他长大了，让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