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造方案的初稿。
三天前的协调会上，
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坐在长桌对面，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然后低头翻文件，
什么都没说。

她以为他忘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低鸣和旁人敲键盘的声音。
她坐在长桌的这一端，
他坐在另一端。
两个人隔着整整一群陌生人。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
领带系得很整齐。
她看了他很多眼，
但他始终没有抬头。
她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心跳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又告诉自己，
这什么都不能说明。
他可能只是不喜欢戴戒指。

散会的时候她故意走在最后，
等他站起来收拾东西。
但他接了个电话，
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连文件夹都没来得及合上。
他的助理追出去喊他，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她站在会议室的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跳得像擂鼓。

她以为他不想见她。

“你……”她终于转过身，
发现他站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外套上沾的一粒灰尘，
“你怎么在这里？”

“来签字。”他晃了晃文件，
纸张哗啦作响，
“最后一批住户的评估确认。你呢？”

她指了指手里的图纸：
“现场勘探。”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风吹过，
秋千的铁链发出吱呀的声响。
那只橘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
慢悠悠地走过来，
在他脚边蹭了蹭。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
眼神有些复杂。

“它好像认识你。”沈知意说。

“它不认识。”他说，
声音很平淡，
但他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
猫眯着眼睛，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起来很享受。
“我只是来过几次。”

“它更旧了。”她说。

“嗯。”他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猫毛，
走过去，
手掌握住铁链，
晃了晃，
“木板该换了。”

“还修吗？”她问完就后悔了。

他顿了顿，
没回答，
反而说：
“门牌号是我改的。”

她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了一万次的事实。
没有愧疚，
没有躲闪，
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