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凄惨的嚎叫。
我的骨头，是银与合金，是他们狼族最坚硬爪牙的克星。
短短几十秒，我周围倒下了七八个高大的狼人。
我没有下杀手，只是废掉了他们的行动力。
这不是仁慈，而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里，猫的恶趣味。
我一步步走向大厅的主位，走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阿尔法。
狼群自发地为我让开一条路，敬畏与恐惧取代了愤怒。
凯伦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他黑色的衬衫下，肌肉线条贲张，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魔法灯火下泛着冷硬的光。
“杀了她，她是个威胁。”
他的内在之狼在咆哮。
“但……她闻起来……不一样。”
另一个声音，源自他阿尔法血脉最深处的本能，在困惑地低语。
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一个阿尔法首领，他的天职是清除所有对部落的威胁。
一个雄性，他的本能却被一个致命的猎物所吸引。
真是讽刺。
我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可以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我自己的模样。
「首领，」我微笑着，轻声问道，「你的宠物不乖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没有回答。
而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窒息感瞬间传来。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颈骨都已被捏碎。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就是阿尔法的力量？」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语气里满是挑衅，
「还是说，你只敢对一个被你捡回来的、手无寸铁的‘小家伙’动手？」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
「闭嘴。」
他加大了力道。
我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那股属于阿尔法狼人的、狂暴的气息。
他想杀了我。
他的理智和尊严都在催促他动手。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4.
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视野开始出现黑边。
但我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本能与职责撕扯的强大生物。
凯伦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塞拉菲娜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凯伦！你还在犹豫什么？拧断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