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积蓄。
他不知道，他创业拿到的第一笔天使投资，是我给我爸打了四十分钟电话求来的。
他不知道，他谈成的第一个大客户，是我托了三层关系帮他搭的桥。
他不知道，他能挤进那个连入场券都要审资质的商会，是因为我把沈家的名帖，借了他一张。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能力出众，天降机遇。
所以当他把那张离婚协议拍在桌上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他甚至不耐烦了。
"你签不签？磨蹭什么？"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五年前还带着少年意气。
如今下颌线绷得冷硬，西装袖扣是限量款，眼底再找不到一丝当年跪着给我系鞋带的温柔。
"赵强，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是假离婚。"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是假离婚。"
他说得很快。
太快了。
快到像是练过无数遍。
我没再说话。
签了字。
第二章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从民政局出来，赵强接了一通电话。
他刻意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清了一句。
"办好了。放心。"
放心？
为什么一套学区房的事，需要跟别人说"放心"？
他挂了电话，冲我挤出一个笑。
"回去等我好消息。"
他钻进那辆我帮他付首付的保时捷，头也不回。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给念念的保姆打了个电话。
"王姐，念念今天怎么样？"
"乖着呢，下午睡了两个小时，刚醒，在吃苹果。"
我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不管赵强怎么变，念念是我的命。
回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把那份离婚协议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的是：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获得现金补偿二十万元。
二十万。
他知道这套房子多少钱吗？
一千四百万。
首付五百万是我出的。
月供是我在还。
二十万。
他连零头都没给够。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我不安的。
最让我不安的是，赵强这两个月的行踪。
他总说在谈生意，可公司的人跟我说，他下午三点就走了。
他开始注意穿着，西装从两套变成十二套。
他的车里多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