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把算法的第一署名让给顾瑶。"
我愣住了。
"顾瑶是院长的得意门生，她的名字挂上去，委员会那边自然会给面子，这件事就能压下来。"
"你让我把署名让给她？"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远舟，那是我六年的心血。"
"我知道，"他的声音哑了，"可是跟你的前途比起来，一个署名算什么？晚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开除。"
"等风头过了，我会想办法把署名改回来，我保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握着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我心软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
尤其是对林远舟。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从我读研一的时候，他是高我两届的师兄，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量。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连仪器都不太会用，是他手把手教我的。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分的研究员。
他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发现了我。
我信了。
我也爱了。
为了配合他的课题申报节奏，我主动推迟了自己的博士****。
为了帮他赶一份基金结题报告，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胃出血住了一周医院。
出院那天，他在病房门口等我，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说："晚晚，等这个课题结了，我们就结婚。"
我抱着那束花笑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所以当他说"把署名让给顾瑶"的时候，我犹豫了三天，还是点了头。
我想，他是对的。跟被开除比起来，一个署名确实不算什么。
何况，他答应过会帮我改回来。
我信他。
此刻签完协议，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里反复确认着一件事。
我做了正确的选择。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新消息提醒。
研究所内部系统发来的通知。
"苏明晚同学，您在三号实验室的门禁权限已于今日16:00注销。如有疑问，请联系行政办公室。"
我看着这条通知，愣了足足十秒。
不对。
林远舟说过，署名转让之后，我的实验室权限会保留到月底，方便我整理个人物品和做交接。
今天才周五，离月底还有两周。
我拿起手机，拨了林远舟的号码。
忙音。
又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