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弹幕。
白字悬浮在空气里，像直播间的实时评论，关不掉，挡不住。
婚礼那天，宾客祝福声里，我眼前突然刷屏了。
"新郎三天前就凉了。"
"**在冷库，内脏被掏空。"
"现在站台上那个，皮都不是他自己的。"
我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
贺景深转过头，温柔地替我擦手："怎么了？紧张？"
他笑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虎牙微露，眼尾带弯。
可弹幕还在刷——"它在模仿他笑。"
我僵在原地，他十指扣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弹幕最后一条定格不动：
"别让它发现你看得见。"
我扯出一个笑："没事，太开心了。"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听见："你刚才……在看什么？"
01
“我在看你啊，景深。”我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眼角的肌肉放松，“你今天真好看。”
贺景深盯着我的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没有一丝光亮，像两口枯井。
过了足足五秒，他才重新弯起眼角，虎牙露出的弧度分毫不差。
“傻瓜，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掌心的温度透过头皮传来，热得有些不正常。
我强忍着躲开的冲动，顺势靠进他怀里。
眼前那行白色的弹幕开始疯狂闪烁。
警报！它的体温是靠皮下的加热循环系统维持的！
别靠太近！它身上有尸臭味！
我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确实有一股极淡的防腐剂味道，被他身上昂贵的**水香味掩盖着。
如果不是弹幕提醒，我根本闻不出来。
“走吧，该去给爸妈敬酒了。”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我的腰骨勒断。
我扯了扯嘴角，跟着他走向主桌。
婆婆张秋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正满脸堆笑地和亲戚寒暄。
看到我们走过来，她立刻站起身。
“哎哟，我的好儿媳，今天累坏了吧？”她亲热地拉住我的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弹幕再次刷屏。
这老太婆笑得真开心啊。
废话，为了换取十年的寿命药剂，她亲手把亲儿子骗去了实验室。
卖儿求荣，现在看着这个披着儿子皮的怪物，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