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
是妈发来的。
"澄澄，周叔说下个月有个好项目，稳赚的，要不要一起投点？别人想进都进不去。"
我关掉屏幕。
手指在发抖。
这个家正在被两个男人一点一点拆掉，而住在里面的两个女人还在帮忙递工具。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取名：证据。
"何筠。"我回头喊了一声。
姐姐探出头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把跟季恒的所有转账记录给我看一遍？"
她轻轻笑了。
"何澄，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
02
三天后我去了姐姐住的地方。
没打招呼，直接按了门铃。
开门的不是姐姐。
季恒穿着一双拖鞋站在门口，上身套着一件起球的卫衣，头发没洗，眼皮浮肿。
他冲我笑了一下。
"妹妹来了？快进来，你姐去超市了。"
他叫我妹妹。
我从来没让他这么叫过。
我没动。
他并不在意，把门拉得更开了些，侧身让出一条路。
我走进去。
客厅乱得像被抢过。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沙发上摊着一条没叠的毯子，电视开着短视频，音量调得很大。
我姐那张八千多块的真皮沙发上，有一摊不知道什么时候洒的酱油渍。
季恒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杯半凉的咖啡，歪在沙发上对我讲话，姿态松得像在自己家。
事实上这就是我姐的家。
但看起来更像是他的。
"妹妹，找你姐有事？还是专门来看我的？"
"我找何筠谈点事，你不用在。"
"哟。"他捧着咖啡杯假笑了一下，"这么凶啊。我又没惹你。"
"你上个月让她转的五万块，你花在哪了？"
他没立刻回答。
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用一种非常坦然的眼神看着我。
"创业不都是要砸钱吗？前期投入，妹妹你还小，可能不太懂。"
"我不小了。我想看看你的公司注册信息。"
"在走流程。"
"走了多久？"
"这种事急不来。"
"你用五万块钱走了一个月的流程，我可以理解为你连营业执照都没办下来吗？"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幅度小，但我看见了。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混着廉价洗衣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