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软。
"乖乖，"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摩挲我的手背，"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我比谁都清楚。我不会不管你的。"
"你已经不管我了。"
"我只是先救更紧急的那个人。"
更紧急。
我忽然想笑。
江瑶是慢性肾炎，三期。我是急性肾衰竭，透析了整整八个月。
哪个更紧急，他一个医学世家出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选了他更想救的那个。
"方砚辞，你知道我透析的时候，每次下机血压掉到多少吗？"
他的拇指停了。
"昭宁……"
"六十。收缩压六十。护士说再低就要抢救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瑶瑶。
他看了我一眼，没接。
我说："接吧。"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接听。
"砚辞哥哥，"江瑶的声音气若游丝的，"我刚才吐了好多血，好害怕……你能不能回来？"
我看着方砚辞的表情从犹豫变成心疼，只用了不到一秒。
"瑶瑶，别哭，我……"
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
"昭宁，我去看一眼就回来。退婚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我没拦他。
他走到玄关，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他刚才握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温度。
手机亮了，是裴衍之发来的消息。
"方氏医疗的贷款担保人是咱们集团，我已经通知法务了。另外，他们去年申请的三项专利，核心技术全部来自我们的实验室。昭宁，这笔账，不止七个亿。"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回复："哥，先别动。给我三天。"
"为什么？"
我想了想，打下一行字："我想看看，他到底能为江瑶做到什么地步。"
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国外的主刀医生说过，术后两周内不能有剧烈情绪波动。
可笑。
我拿起茶几上方砚辞落下的西装外套，想挂回衣帽间。
口袋里掉出一张卡片。
是一家珠宝店的取货单。
品名：定制对戒。
刻字：砚辞 & 瑶瑶，此生不渝。
取货日期，是我们订婚宴的前一天。
我把卡片放回口袋，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