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色的甲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老员工”的从容和松弛。
“是的，我叫苏念，今天第一天入职。”苏念连忙打招呼。
“我叫赵敏，在策划二组。”赵敏的语气熟稔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你哪个学校的？”
苏念报了学校的名字。赵敏“哦”了一声，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苏念恰好注意到了，根本不会察觉。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带杯咖啡？”赵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塞到苏念手里，“楼下那家星巴克，我平时都喝拿铁，少糖，多奶泡。你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一杯呗，我手头有个急事走不开。”
苏念愣了一下。她是来接水的，水还没烧开，就被派去楼下买咖啡。她看了看手里的纸币，又看了看赵敏笑眯眯的脸，想说“我不是很熟悉附近的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的，我这就去。”
她不好意思拒绝。第一天上班，她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她不想让人觉得她小气、计较、不好相处。她来自一个小城市，从小被教育“吃亏是福多干活少说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些教诲刻在她的骨子里，让她在面对别人的请求时，第一反应永远是“好的”。
那杯咖啡花了她十五分钟。楼下的星巴克排队的人很多，她等了将近十分钟才买到那杯拿铁，少糖，多奶泡，跟赵敏要求的一模一样。她把咖啡端回公司的时候，赵敏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机，看到她进来，伸手接过咖啡，吸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啊。”赵敏说，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苏念做的事情跟“谢谢”这个分量不太匹配。
苏念笑了笑说“不客气”，走回了自己的工位。她坐下来，发现自己的水杯还是空的。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她还没有喝上一口水。
这是第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苏念刚到公司，赵敏就把一张纸条拍在她桌上。纸条上写着早餐的清单——一个鸡蛋灌饼，多放辣，不要香菜；一杯豆浆，无糖；一根油条，要脆的。赵敏站在她桌前，笑眯眯地说：“小苏，我今天出门太急了，没来得及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