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周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小孩画的吧？没什么特别的。”

我没说话。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跟他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忽然问了一句：“孙远洲失踪那天，有没有人见过什么异常？”

老周想了想：“有个老**说，那天晚上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在小区里跑。但她八十多了，脑子不太清楚，我们没当回事。”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那张画。火焰形状的红裙子，那个女租客割腕的时候，据说穿的也是一件红色睡衣。

红。

这件案子我没打算掺和。孙远洲跟我非亲非故，房子卖完了，佣金到账了，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把车停进小区，熄火，准备上楼。

副驾驶的座椅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从座位上抬起了**，皮面回弹的声音。

我没动。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座椅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但是椅面的正中间，有一个湿漉漉的小手印。

比正常孩子的手还要小一圈，湿的，像刚从一个水盆里拿出来按上去的。

收音机突然自己亮了。

刺啦——刺啦——

电流声里，一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远，很细，像隔着一堵很厚的墙在喊。

“哥哥。”

我的手僵在方向盘上。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个声音我听过。

三年前。在另一个地方。在另一个我怎么都忘不掉的夜晚。

我猛地转过头。

副驾驶座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湿漉漉的手印，和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忽然变得很冷，冷得我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把那张画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

红衣小人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圆圈。

我盯着那两只眼睛，忽然觉得——它在看我。

第二章 带血的佣金
我在车里坐了一刻钟才缓过来。

收音机已经关了，副驾驶座上的手印也在慢慢变干，最后只剩一个浅浅的水渍轮廓。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恢复了正常温度，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短暂的系统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