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来月儿还是不习惯。」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袖口，「没关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习惯。」
他转身走向床边，声音平静地传来：「安歇吧，夫人。」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满屋的青影无声地注视着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淮舟坐在床沿，脱下外袍，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过来。」他命令道。
我咬着唇，双腿像灌了铅。
「我的耐心有限。」他补充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当我走到床边时，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像一块玉。
「岑月，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不光是你的命，整个岑家的**，也都在我一念之间。」
我瞳孔骤缩。
他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然后松开手，躺了下去，还体贴地为我留出了里侧的位置。
「睡吧。」
我躺在他身边，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木头。
红烛燃尽，黑暗笼罩了一切。
那些青影没有消失，它们就悬在房梁上，墙角里，床榻边。
我闭上眼，却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
睁开眼，淮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喝茶。
屋子里那些青影都不见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他见我醒了，放下茶杯，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夫人醒了？母亲派人来传话，让我们过去敬茶。」
我沉默地起身，任由侍女们为我梳妆。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淮舟走过来，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对着镜子里的我们笑道：「我的月儿，真美。」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清冽的冷香。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到了正厅，淮舟的母亲端坐主位，脸色不算好看。
我与淮舟跪下敬茶。
她接过淮舟的茶，喝了一口，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
轮到我时，她却只是瞥了一眼，任由我高高举着茶杯。
「都说岑家大小姐知书达理，如今看来，这规矩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