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了个面朝下。
"不签。"
沈浩的表情顿了一拍。
旁边那个灰西装的男人挂了电话转过来，眯着眼打量我，口气像在念菜单："苏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状况。沈少的病情不等人，全国只有你一个配型成功者。这五万块是诚意金，后续还有二十万的补偿……"
"我清楚得很。"我打断他，"你们查了我的底，知道我养母住院欠了一**债，觉得我穷得叮当响，只要抖抖票子我就该感恩戴德地躺上手术台。"
灰西装的笑容裂了条缝。
"可我就是不签。"我把那份同意书推回桌子中间，"骨髓是我的，我说了算。"
沈浩终于正眼看我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一米八几的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苏念，你挺有意思。"他歪了歪脖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氏集团的大少爷，沈国栋先生的独子，对外号称身患重病急需骨髓移植。"我一口气报完，"还需要再往下背吗？"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蚂蚁居然敢咬人"的诧异。
"既然都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拒绝我的代价是什么。"
"你在威胁我？"
"不叫威胁。"沈浩把手**裤兜，"叫陈述事实。你那个小破饰品店，月流水不到三万。你养母住院费每天烧八百。你的房租下月十五号到期。"
他弯下腰，凑近我的耳朵："你拿什么跟我耗？"
上辈子这句话把我吓得腿软。
这辈子，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沈少爷，你把这些都查清楚了，说明你很急。"
"你急，说明你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别的选择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沈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苏念，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上辈子我后悔了。后悔签了那份卖命的协议。
这辈子，我绝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2
回到四楼病房，养母正半靠在床头喝粥。
她瘦得颧骨都支出来了，眼眶凹下去一大圈，可看见我进来还是努力扯了个笑。
"念念回来啦？结果怎么样？"
"不太合适。"我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医生说再等等骨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