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皇听信术师一句预言，赐了我母妃一碗鹤顶红。
母妃含泪饮下，七窍流血而亡。
那年我九岁，躲在帷幕后，全都看见了。
我只把那术师的脸，刻进了骨头里。
十年后，我把那术师拖到父皇面前。
术师吓傻了：“是陛下逼我说的！”
“父皇，再算一卦？看看您还能活几个时辰。”
父皇脸色惨白，我笑得比谁都阴。
01
坤宁宫的香，断了。
我母妃，苏氏贵妃，跪在地上。
她面前摆着一个白玉碗。
碗里是黑色的汤药。
父皇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爱妃，喝了吧。”
母妃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泪。
“陛下，臣妾无错。”
“朕知道。”
父皇的指尖捻过一颗佛珠。
“可天命如此。”
一个穿着八卦袍的老头站在父皇身边。
他就是那个术师。
三天前，他在观星台夜观天象。
宫中有妖星现世，主血光，碍国运。
妖星，指向了坤宁宫。
指向了我母妃。
“为了江山社稷，委屈你了。”
母妃笑了，笑得凄凉。
“臣妾的命，就是江山社稷？”
“是。”
父皇回答得没有犹豫。
我躲在明**的帷幕后面。
九岁的我，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捂着嘴，不敢出声。
母妃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了我身上。
她知道我在这里。
端起那只白玉碗。
手很稳。
“陛下，臣妾最后问一句。”
“讲。”
“您，可曾爱过臣妾？”
父皇盘佛珠的动作停了。
大殿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
“爱过。”
母妃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她仰头将碗里的毒一饮而尽。
白玉碗从她手中滑落。
摔在金砖地上，四分五裂。
很快，黑色的血从她嘴角流下。
接着是鼻子，眼睛，耳朵。
她倒在地上，身体抽搐。
眼睛却死死盯着父皇。
父皇别过头，不敢看她。
“拖下去，厚葬。”
他起身佛珠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他没捡。
术师躬身：“陛下英明，社稷之福。”
父皇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算得，很准。”
“为陛下分忧，是贫道的本分。”
父皇走了。
太监们围上来，用白布盖住母妃的身体。
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