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都在笑，在闹，在碰杯。
我走到走廊里，空气比包间凉了十度。尽头的休息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暖**的光。
我没推门。
只是站在那里，听见她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轻轻的，带着气音，像猫被挠了下巴。
然后是他的声音，低沉，含糊，听不清字句，但语调是亲昵的。
我转身回了包间。
坐下。端起酒杯。一口闷完。
酒液辣得我胃里翻了一下，但胸口那片冷，一点没被暖到。
又过了五分钟，她回来了。
裙子没皱，头发没乱，妆容完好，只是嘴唇比出去时红了一点，像刚被什么东西蹭过。
她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伸手拿起桌上那杯果汁，喝了一口。
然后侧过头看我。
"怎么了？脸这么臭。"
我没说话。
她放下杯子，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陆沉舟，不就跳个舞，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
她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种亮晶晶的光，不是给我的。
"不至于。"
我说。
她松了口气，伸手来勾我小指："那就别板着脸了，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
"就是想离婚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张被按了暂停的照片。
"你说什么？"
我把酒杯放回桌面，玻璃底磕在木头上，声音很轻。
"我说，离婚。"
第二章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放，有人在划拳，有人在**。
没人注意到我们这个角落。
苏念卿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是那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笑。
"陆沉舟，你喝多了吧。"
她伸手来摸我额头，被我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悬在空中，慢慢收回去，指尖微微蜷缩。
"你认真的？"
"嗯。"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往下垮了一点，眉心拧起来。
"就因为我跟韩逸飞跳了个舞？"
我没回答。
她声音拔高了半度："陆沉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他早就没什么了，大学时候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那你为什么**上周三跟他的聊天记录。"
她声音卡住了。
"你怎么翻我手机？"
"没翻。你洗澡的时候消息弹出来，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