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快坐下，别影响我们吃饭。”一个大妈不满地嘟囔。
“影响食欲，真是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愿意怀疑。
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五千块，买十年寿命。
李姐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力气却大得惊人。
“陈铭，别闹了，跟村长和大家道个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今天要是搅黄了这顿饭，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看向我妈，她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满脸的失望和羞愧。
“陈铭！你是不是疯了？快给村长道歉！”
我被所有人孤立了。
我看着王村长，他依然在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懂了。
在这里，我说的不是真相。
他们需要的，才是真相。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慢慢坐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王村长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把那枚“猪牙”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嘛，有疑心是好事。不过在我们万寿村，得学会‘相信’。”
“相信，才能长寿。”
他说完，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一桌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再也咽不下一口饭。
那锅所谓的“还阳汤”，在我眼里，就是一锅沸腾的尸油。
我假装肚子疼，捂着肚子。
“妈，我吃太急了，胃不舒服，去趟厕所。”
我妈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别耽误大家。”
李姐的目光跟了过来，我没敢看她，低着头快步走出祠堂。
村里的厕所是在外面的旱厕。
我没有去厕所。
我需要证据，需要证明我不是疯了。
我绕到祠堂后面。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从厨房的方向飘来。
我贴着墙根，悄悄靠近厨房的后窗。
窗户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凑过去，屏住呼吸，朝里看。
厨房里灯火通明，几个村民正在处理“食材”。
他们不是在切猪肉或者羊肉。
他们正在分解的，是一个人形的物体。
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条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