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县城街道，没说话。

王桂芬倒是话多。

"若晚，**恢复得特别好，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对了，"她顿了顿，"你那个妹妹，念念，前两天来看过**。"

我转头看她。

"她来医院了？"

"嗯，拎了一箱牛奶，说是看望公公。"王桂芬笑了笑，"这孩子也懂事。"

我没说话。

沈念念从来不是懂事的人。

她来看周建国，只有一个原因。

周远让她来的。

回到家，我发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束栀子花。

花瓶是新的，我没见过。

"这花谁买的？"

王桂芬在厨房忙活，头也没抬："念念上次来带的，说给你养着，等你回来看着心情好。"

我盯着那束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开得正盛。

像是在宣告什么。

我走过去，把花瓶端起来，放进了阳台的角落里。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太冲了。"

王桂芬探出头看了一眼，没多说。

晚上，周远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四十，我听见门响。

他以为我睡了，脚步很轻。

但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烟味，不是酒味。

是栀子花味的香水。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上了床。

"若晚？睡了？"

我没应声。

他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趁他去洗漱，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口袋里有一张收据。

万象城，周六，女士围巾，一千二百块。

我没有围巾。

王桂芬也没有新围巾。

我把收据放回去，叠好外套，去厨房煮了粥。

**章

术后第十二天，我回了一趟学校。

校长老方看见我，吓了一跳。

"若晚，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休息三个月吗？"

"在家闷得慌，来看看学生。"

老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身体是自己的。"

我笑了笑，去了办公室。

桌上堆着一摞没批的作文，是陶敏帮我代课时留下的。

我坐下来，一本一本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