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会让我起飞。”林彻盯着监控屏，“权限被锁了。”
“谁说你要靠系统？”老季焊下最后一段线，火花噼啪溅到他褪色的工装裤上，“**当年，也这么干。”
林彻喉咙发紧。他记得父亲最后的电话，断线前只说了一句：“别信胶带。”没解释，没叮嘱，像一句遗言，也像一道禁令。
老季把电池塞进无人机残骸，动作快得不像个五十岁、每天吃三顿药的人。“**没死于事故。”他说，“他发现了热辐射源，位置在*-7区。他们让他闭嘴。”
“他们是谁？”
“你以为监控是机器在跑？”老季冷笑，“是人。远程重置，权限锁定，连你的飞行日志都自动归档成‘设备故障’。”
话音刚落，监控屏幕突然一白，标准流程图重新铺满画面：裂缝监测：正常。倒计时：71:55:18。
林彻猛地回头。
老季没动，只是把左手缩进袖口，袖口下露出半截胰岛素笔，和一个塑料药盒。
林彻盯着那药盒，忽然想起父亲住院时，护士递过的药盒，也是这种灰白色，印着相同的LOGO。
他伸手去拿。
老季没拦。
林彻掀开盖子。
一张泛黄的工牌躺在棉絮里，照片上的脸被水渍模糊，但工号清晰：L-73-219。
名字那一栏，写着：林国栋。
林彻的手指僵在半空，像被焊死了。
老季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临走前，把这张牌塞进我枕头底。说如果你哪天找到这胶带，就让你看一眼。”
林彻没说话。他把工牌轻轻放回去，盖上药盒，动作像在合上一口棺材。
老季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旧扳手，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响。
“现在，”他说，“你信胶带，还是信**？”
林彻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我信，你为什么还活着。”
老季笑了，笑得像被风吹裂的旧帆。
“因为我没信过他们。”他说，“但我也从没信过**。”
他把扳手递过来。
“现在，轮到你选了。”

无人机撞碎在水泥台阶上时，林彻的指尖正沾着半融的胶带，气味像陈年的止痛膏。
他没蹲下捡碎片，反而拽出腰后第三卷胶带，直接缠上主传感线——三圈，死死勒紧，像给断气的动脉打结。倒计时在腕表上跳了：71:59:47。
“***疯了？”陈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割出来，带着电流的撕裂感，“那玩意儿是应急屏蔽层，不是创可贴。”
“**当年也这么说。”林彻没抬头，胶带边缘刮过指腹，渗出血丝，“然后他改了数据。”
对讲机静了三秒。
“你看见热源了？”陈砚问。
“*-7区，三分钟前，三次脉冲，间隔0.7秒——不是地质振动，是**预埋。”
“你有证据。”
“胶带编号07-2034-A，和我父亲工牌背面一样。”
“你确定？”
“我亲手抄过那串码。”林彻把胶带残片举到监控摄像头前，“三年前，他最后一条日志是：‘*-7的热源不是矿脉，是**测试场。’”
对讲机那头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有人砸了工具箱。
“**死于心梗。”陈砚说。
“尸检报告写着‘急性冠脉堵塞’。”林彻冷笑，“可我见过他口袋里的胶带——和现在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