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姐他们家境确实艰难，你就不能稍微理解一下吗？
就当帮帮我。”
我依旧没有回复。
五分钟过去。
第三条微信。
“你刚才说的话太过了。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犹豫了很久。
最后敲出几个字。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才好？”
发送出去。
陈远的“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很久。
最终，他发来一段文字。
“就说可以让他们来，别提钱的事。
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就住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盯着这段文字。
足足看了一分钟。
然后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陈远接得很快。
“苏晓……”
“陈远。”
我直接打断了他。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认真回答我。”
“……你开始**吧。”
“首先，要是林芳他们一家搬进来，由谁来承担做饭的任务？”
“我母亲可以做，你姐姐也能帮帮忙……”
“总共有六个人，再加上我们夫妻俩，总计八个人吃饭。
每天一日三餐，买菜做饭洗碗收拾厨房。
我母亲今年已经80岁高龄，而且还有高血压，她能每天做出8个人的饭菜吗？
陈远顿时没了声音。
“第二，谁来打扫卫生？
每天家里会产生多少垃圾？
卫生间早上够用吗？“
一天之内，洗衣机需要运转多少回？
再者，那两个孩子都非常顽皮捣蛋。”
我平时在家要处理工作，需要安静的环境。
如果他们在大厅里喧哗，我怎么能安心工作呢？
他们的日常起居习惯、作息规律以及在饮食上的喜好，与我们家的情况一致吗？
万一有矛盾，谁来调解？”
电话那头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陈远，家不是连锁酒店。
家是需要界限的地方。
我愿意帮助你姐，但帮助也要有个限度。
每个人每月五千，这是我的底线。
要是他们觉得价格太高，我可以协助他们寻找住处，找寻性价比更高的长期租赁房源。
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陈远终于说话了。
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可是妈妈已经答应你姐了……他们下个月就要搬过来。
现在要是反悔，妈妈在你姐姐面前会丢尽颜面……”
“那是她自己需要面对的难题。”
我语气很平静。“
她未经我们许可，就自作主张地应允他人搬来与我们同住。”
这是越界行为。
她务必要清楚，这个家不是她自己说了算，她无权替我们大家做出任何决定。”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长辈……”
“恰恰因为是长辈，才更应该做出榜样，尊重后辈的想法。”
我说。
“陈远，我和你结婚五年了。
这五年里，我对妈妈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她生病我照顾，她过生日我送礼物，她想去哪里旅游我都出钱。
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这个地方，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居所。
不是救济站，也不是慈善机构。”
电话那头传来张兰压抑的哭泣声。
陈远压低声音说：“妈妈在哭，我先去看看她。晚点再跟你说。”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走到窗户边。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我们住的这个小区是十五五五年前建成的，绿化覆盖率很高，晚上特别安静。
然而目前，这份安宁的状态或许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如果林芳一家真的执意要搬进来。
如果陈远继续和稀泥，不表明立场。
如果婆婆坚持要做好人，不顾及我的感受。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离婚吗？
当这个念头涌现时，连我自己都吃惊不小。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加冷静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苏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别人说你不孝顺吗？”
“还是害怕别人指责你不顾及亲情？”
“是害怕陈远左右为难吗？”
“又或者是害怕这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因为这件事而分崩离析？”
我凝视着映在玻璃窗上的自身倒影。
三十二岁，眼角已经开始出现细纹。
眼神里也充满了疲惫。
结婚五年，和婆婆一起住了五年。
我总是告诫自己，要包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