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看向我。
她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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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张姐的声音不大，但地下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王小芹和陈姨也看过来了。
"没有。"我说。
"那你为什么去七楼？"王小芹的声音有点尖，"我们四个说好了共进退，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去找过什么东西？"
陈姨抱着女儿没说话，但目光里已经有了怀疑。
马东在旁边看着，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了。"他收起文件夹，"你们慢慢聊。顾总说了，今晚十二点，只要一个名字。"
他走了。
铁门关上之后，张姐第一个开口。
"苏念，你要是有什么事，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说了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七楼的事。"
"我走错了。"
"保洁干了两年的人会走错楼层？"王小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妈还在这呢！你要是偷了你就说！你别害我妈！"
"我没有偷！"
"那你为什么去七楼！"
陈姨终于开口了："苏念，如果真是你拿的，你现在交出来，顾总可能还会放过我们。"
"我女儿才八岁。"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我看着三个人，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了。但也不能全说。
全说了，所有人都得死。
"你们听我说。"
我蹲下来，压低声音。
"那颗翡翠佛珠，不是我们偷的，也不是任何人偷的。"
"什么意思？"
"我怀疑，那颗佛珠是被顾霆琛自己处理掉的。"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沉默了五秒。
张姐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疯了？他自己的东西他偷什么？"
"不是偷。是卖。"
"卖？"
"三天前我打扫他办公室的时候，在碎纸机旁边捡到半张单据。是一个典当行的回执。"
"你的意思是……他把自己***佛珠拿去典当了？"王小芹不信，"那他折腾我们干嘛？"
"给***一个交代。"
"***八十岁了，最近身体不好。如果她知道孙子把传**卖了填赌债，你觉得她会怎样？"
这个信息是我第三世的时候偷听到的。
顾霆琛和他的私人助理在走廊里通电话，说的是公司的资金缺口。
具体数字我没听清，但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老**那边你去搞定。就说东西被保洁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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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听完之后，手一直在抖。
"你前几世为什么不说？"
"因为没用。"
"有证据了还没用？"
"你觉得顾霆琛会认？"
张姐没接上话。
"前几世我们连报警都没用。他在这座城市的能力，比我们加起来都大。我拿一张典当行的回执单冲上去说你自己把佛珠卖了，他会怎么做？"
"他会说我伪造的。然后弄死我。然后弄死你们。"
陈姨搂着女儿，声音沙哑："那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东西。"
"我去七楼，不是偷东西。是查他的财务记录。他卖佛珠的钱一定进了某个账户，只要找到那笔转账记录，就能坐实他自导自演。"
"找到了吗？"张姐急切地问。
我沉默了一下。
"没有。七楼的财务室上了额外的锁，我的工牌刷不开。只在门禁系统上留了个进出记录。"
"现在这个记录反而成了马东怀疑我的理由。"
安静了几秒。
我爸从角落走过来。
"苏念，你说的是真的？"
"是。"
"那你为什么不把东西交给**？"
"爸，我说了，报警没用。这个城市姓顾。"
他不知道我说的"这个城市姓顾"有多重。
他更不知道，我比他更清楚顾家的分量。
因为我的亲生父亲，和顾家打了二十年生意场上的交道。
这件事，在场没有任何人知道。
包括我这个假爸爸。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姐问。
"需要你们配合我。"
"配合什么？"
"演一出戏。"
"什么戏？"
"内讧。"
我看着她们三个。
"顾霆琛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互相咬。他今晚要的是一个名字，我们就给他看互相指认的戏码。"
"可那有什么用？"
"有用。因为我们闹得越凶，他就越得意。他一得意，就会放松警惕。"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