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站哪边？"
他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你也站她那边。"
"我没有——"
"陈志远，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家，你到底想不想保？"
他看着我，喉结上下动了动。
"我当然想保。"
"那就别拦我。"
"若晴——"
"我不是要跟你姑姑打官司。"我说，"我只是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她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么做？"
"我先跟律师谈，了解清楚我们的**。然后我会找姑姑谈一次。"
"谈什么？"
"谈一个公平的方案。不是她说多少就多少，也不是我们一分不给。"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如果她不同意呢？"
"那就走法律程序。"
"若晴……"
"志远。"我走到他面前，"14年了。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走。"
他睁开眼，看着我。
眼神里有犹豫，有恐惧，但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愧疚。
"好。"他最终说了一个字。
"但是，如果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又怎样？"
他没有再说话。
第九章
周六上午，我去见了宋律师。
签完委托协议，她给了我一份清单。
"这些是你需要准备的材料。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物业缴费凭证、银行流水，越详细越好。"
"还有，"她看着我，"你说你姑姑当初给你钥匙的时候，你老公在场？"
"对，钥匙是给他的。"
"那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想了想。
"有。姑姑的司机，当时是他开车送志远去的。"
"这个司机现在还在你姑姑手下干吗？"
"应该……不在了。姑姑三年前换过一批人。"
"能找到他吗？"
"我试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给陈志远打了个电话。
"志远，你还记得姑姑以前那个司机吗？姓什么来着？"
"老郑？郑师傅？"
"对，就是他。你有他的****吗？"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陈志远的堂哥，陈志刚。
在整个陈家，志刚是唯一一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人。他为人厚道，不像其他人那样处处看姑姑脸色。
"志刚哥，我想问你个事。姑姑以前那个郑师傅，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老郑啊？"志刚想了想，"他好像自己出去开了个代驾公司。我有他微信，你要吗？"
"要的，谢谢哥。"
"若晴，"志刚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有点小事想找他帮忙。"
"哦，那行。我把名片推给你。"
拿到郑师傅的****，我没有马上加他。
我需要想清楚怎么开口。
下午，我在家整理证据。
14年的物业缴费记录，我从物业公司的APP上全部导出来了。
14年的水电煤气费，银行流水里都有。
装修费用——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我们自己花了8万块装修。收据还在，我翻箱倒柜找了出来。
还有每年过年给姑姑的礼物、红包，我都有转账记录。
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我突然觉得这14年的生活被摊开了，像一本账。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若晴吗？我是你姑姑。"
我心里一紧。姑姑从来都是用微信联系我，今天怎么打电话？
"姑姑，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她的语气很随意，"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让钱总那边的人去物业备案了。下个月开始，那套房子的物业费由他们公司来交。"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姑姑，我们还住在这里。"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们两个月时间嘛。"她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两个月够你们找房子了。城东那边有不少小区，租金也不贵。"
"姑姑，你不能这样。"
"若晴，我怎么不能？"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好声好气跟你们商量，是给你们面子。别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