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长群里彻底炸了。赵甜甜老师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救救这个被后妈**的孩子》，配图是陈小宇手腕上几道红痕。三百多条消息瞬间刷屏，所有人都在骂我。陈昊在群里发了一段话，说"我对不起这个孩子，是我没能力保护他"。赵甜甜当场宣布，要自掏腰包把孩子接到自己家里养。我看着满屏的谩骂，关掉手机，开始收拾行李。她以为她在救人，她不知道她接手的是什么。
晚上九点，家长群炸了。
赵甜甜老师发了一篇三千字的长文，标题是《救救这个被后妈**的孩子》。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发现小宇手腕上有好几道红痕。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敢说话，一直在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沈念的亲生儿子，是陈昊哥的远房侄子，父母双亡后被收养的。"
"沈念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个孩子。陈昊哥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她呢？全职在家，连饭都不给小宇热一口。"
配图是陈小宇的手腕特写，几道红痕拍得触目惊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那是昨天陈小宇在***抢别的小朋友玩具，被人家挠的。
家长群已经疯了。
"天哪，这也太狠毒了吧？对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下手？"
"陈昊爸爸也太可怜了，一个人扛着所有。"
"赵老师好人，这种后妈就该被曝光！"
我正要打字解释，陈昊的消息先一步出现在群里。
"谢谢赵老师关心小宇。是我没本事，没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小宇他……确实受了很多委屈。"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我老婆不是这样的人"。
紧接着，赵甜甜又发了一条。
"陈昊哥你别自责，错的不是你。我已经决定了，这段时间小宇先住我那里，我来照顾他。等情况好转了再说。"
群里瞬间刷屏。
"赵老师太有爱心了！"
"这才是真正懂教育的人！"
"陈昊爸爸你放心，赵老师肯定比那个女人强一万倍！"
我把手机放下。
陈昊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你不解释一下？"
他头都没抬。
"解释什么？你确实对小宇不好，这是事实。"
"他手上的伤是在***被别的小朋友抓的。"
"那你平时对他的态度呢？冷着脸，爱答不理的，小宇跟我说过好多次了。"
我看着他。
"陈昊，这个孩子是你带回来的，你说是远房侄子，我二话没说就接受了。我哪里亏待他了？"
他终于抬起头，表情里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恼怒。
"行了，别说了。赵老师愿意帮忙带，就让她带几天，省得你嫌烦。"
我没再说话。
他不想让我说话，是因为他心里有鬼。
这个孩子的来历，远不是什么"远房侄子"那么简单。
第二天，赵甜甜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小宇坐在她家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整套乐高，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配文是："每个孩子都值得被温柔对待。小宇，以后赵老师保护你。"
底下清一色的夸赞。
"赵老师真的是天使！"
"这才是母爱该有的样子。"
"比某些人强太多了。"
我划过这些评论，点进赵甜甜的主页。
她最近半个月发了十几条关于"丧偶式育儿"的内容，每一条都在暗示陈昊是个"被妻子压榨的好爸爸"。
有一条写着："有些男人不是不想管孩子，是被家里那位拦着不让管。心疼。"
底下陈昊点了赞。
我退出朋友圈，打开和陈昊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对话停在三天前，他说"晚上不回来吃了，加班"。
我没有回复。
因为那天晚上八点，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他从赵甜甜的车上下来。
1
第三天，***园长打来电话。
"沈女士，关于陈小宇同学的情况，我们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
我到***的时候，赵甜甜已经坐在园长办公室里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看到我进来，她的表情立刻变了，带着一种"受害者见到施暴者"的紧张。
"园长，她来了。"
园长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