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我的。这婚先结了，房子写我名字，等于给你留个保障。万一以后她真生不了，或者生个闺女，咱们也有退路。到时候离婚，房子她一分钱别想拿走！”
陈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录音到此为止了。
然后，我听见他叹了口气，很轻，但透过劣质麦克风，那声叹息里的疲惫和妥协，丝丝分明。
“……行吧。但您得答应我，婚礼前绝对不能让小晚知道。一切等结了婚再说。”
“这才是我儿子！放心，妈有分寸。”
录音到此结束。
我关掉录音笔，把它放回首饰盒，盖好盖子。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精密的操作。珍珠耳钉被我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客厅里传来陈默的声音：“小晚？婚纱试好了吗？妈说让你出来看看她给你买的金镯子，明天敬茶的时候戴。”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的角度，都在三年恋爱里练习过无数次，熟练得近乎本能。
“来了。”我应道，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推开卧室门，客厅灯火通明。婆婆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一个红色绒布首饰盒，里面躺着几只明晃晃的金镯子。陈默站在她旁边，笑着看我。
“哎呀，我儿媳妇穿这婚纱可真俊！”婆婆站起身，热情地拉过我的手，把一只沉甸甸的雕花金镯套在我手腕上，“看看，妈特意给你挑的，实心的！明天戴上，多气派！”
金镯冰凉，压在我腕骨上。
“谢谢妈。”我笑着说，抬手理了理根本不乱的鬓发，让镯子滑到小臂，金光闪闪，“真好看，您破费了。”
“破费什么呀，都是一家人了！”婆婆拍着我的手背，眼睛笑成一条缝，“默啊，你看小晚多懂事。”
陈默走过来，揽住我的肩，低头在我额角亲了一下。“我老婆当然最好。”
他的怀抱温暖，身上是我熟悉的须后水味道。过去三年，这个怀抱是我疲惫时的港*，委屈时的依靠。我们一起规划未来，看房子，选家具，争论沙发要布艺还是皮质，窗帘要灰色还是米白。他曾在星空下跟我说，要给我一个最温暖的家。
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那些是真的，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