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一个**，一个习惯了命令与执行的**。在我的世界里，一切都讲究效率与结果。可现在，我面对的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烂摊子。
我艰难地侧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满脸风霜，正拿着一本书卷，昏昏欲睡。听到我的动静，他猛地惊醒，扶了扶鼻梁上摇摇欲坠的老花镜，满脸惊喜地看着我。
「大人，您醒了？！」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连忙放下书，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口中念念有词，「烧退了，烧退了就好！」
「你是……」我沙哑着嗓子问道，记忆中，这老者似乎是县衙里的老主簿，姓李。
「老朽李福，大人您终于醒了，可把老朽吓坏了。」李福抹了抹眼角，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撑着床板坐起来，他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身体虽然仍旧虚弱，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我环顾四周，这间屋子简陋得可怜，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几把竹椅，墙角堆着几箱发黄的卷宗。这便是青云县县令的居所，也是我如今的“家”。
「李主簿，现在是什么时节？」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李福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大人，正是仲秋时节，眼看就要入冬了。」
仲秋……入冬。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节，如果粮食不够，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记忆中，青云县的夏粮歉收，秋粮也基本无望，今年的冬天，恐怕会格外难熬。
「县衙还有多少存粮？」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地说道：「回大人，县衙……已是颗粒无收，全赖老朽和几位捕快自掏腰包，才勉强撑着。」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颗粒无收，这意味着整个县衙的公职人员都处于饥饿边缘。那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呢？
「那百姓呢？今年的赋税可曾征收到位？」我又问道。
李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大人，百姓已是食不果腹，哪里还能交得上赋税？至于那些豪绅……他们根本不把县衙放在眼里，只说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