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碧桃已经哭成了泪人：“小姐，怎么会这样？那陈世子也太欺负人了！”
谢芸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碧桃，” 她说，“去把库房的账册都搬来。”
碧桃愣住了：“现在？”
“就现在。”
碧桃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去了。谢芸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桃花，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貌丑无才？她谢芸藏了十七年的才华，不是为了让一个陈景行来评判的。
从今天起，她不藏了。
满园的桃花在春风中簌簌落下，有几瓣沾在了谢芸的肩头。她没有拂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扎根在暴风中的青竹。
人群中，有几个夫人的窃窃私语格外刺耳：
“听说谢家这个嫡女，长得确实不太出挑。”
“可不是嘛，要模样没模样，要才情没才情，也难怪定远侯世子看不上。”
谢芸听见了，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隐忍，而是真的不在乎了。
十七年了。她藏了十七年，从母亲去世那天起，她就学会了把所有的锋芒都藏起来。因为继母不喜欢她太出色，因为侯府不需要一个聪明的嫡女，因为所有人都告诉她 —— 女子无才便是德。
今天，陈景行当众退婚，反倒给了她一个不再藏的理由。
回到侯府后院，碧桃哭得梨花带雨。谢芸却走到书桌前，研墨提笔，开始写一封长长的信。
“小姐，您在写什么？” 碧桃抹着眼泪问。
“写给我外祖的。” 谢芸头也不抬，“有些事情，该开始了。”
谢芸走出西园的那一刻，有一个人的目光追了她很久。
那是户部侍郎萧衍。他站在人群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谢芸捡起婚书、叠好、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他低声说。
身旁的同僚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萧大人说什么？”
“没什么。” 萧衍放下酒杯，“只是觉得，这位谢小姐…… 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同僚失笑：“被退了婚还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萧衍没有回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 这个在众人面前不动声色的女子，骨子里藏着的东西，比整个赏花宴上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碧桃把账册搬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