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拍卖厅外的黑卡被扔进碎纸机
拍卖厅的门在身后合上时，温疏影的鞋底还沾着地毯上的灰。
保安的手像铁钳，掐在他肘关节上。他没挣扎。衣服是租的，领口线头松了，蹭在门框上，扯出一缕细线。
“冒充富商？”有人笑，“连定金都垫不起，也配进‘云顶’？”
他没看说话的人。视线落在地上——那张被撕碎的支票，还剩半截，印着顾行简的签名。
顾行简站在三米外，西装笔挺，袖扣是祖传的青玉。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像看一块被扫进垃圾桶的布。
温疏影的喉咙里堵着东西。不是愤怒。是更沉的，像被水泡烂的纸。
谢予宁在门口等他。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边角卷了，沾着暗红的血渍。不是新鲜的。干了，裂了，像陈年的旧伤。
“五年前，慈善晚宴。”谢予宁声音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记得吗？你喝多了，趴桌上睡着。他把黑卡塞你口袋，说‘以后别再替人垫钱’。”
温疏影没接。
谢予宁把照片塞进他手里。
照片上，顾行简俯身，手指正往温疏影外套内袋塞东西。**是水晶吊灯，人影模糊，但那张卡——黑底金纹，边缘有细密的防伪刻痕——温疏影认得。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摸到黑卡。
“你信他吗？”谢予宁问。
温疏影没答。他低头看照片。照片背面，有铅笔写的字，极淡：“别信他给的任何东西。”
他攥紧了。
身后，拍卖厅的门又开了。
助理走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咔、咔、咔。
“老板说，”助理没看温疏影，眼睛盯着地面，“他要的是干净的继承人。”
说完，他转身，门又关了。
谢予宁没动。
温疏影也没动。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卷起地上一张**——拍卖会后续活动，印着顾行简的侧脸。
温疏影低头，看照片。
血渍，像一朵小花。
他转身，朝碎纸机走去。
那机器在走廊尽头，黑色，哑光，像口棺材。旁边站着清洁工，正往桶里倒咖啡渣。
温疏影把照片塞进碎纸机的入口。
机器没响。
他按了启动键。
齿轮咬合，纸张被吞进去，咔、咔、咔。
照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