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年，”她说，“也是这样被赶出去的。”
温疏影没接茶。
“他走的时候，”苏停云继续说，“手里攥着一张收据。”
她顿了顿。
“和你手里这张，一模一样。”
温疏影终于抬眼。
苏停云的视线，落在他裤兜。
“那张黑卡，”她说，“不是顾行简给你的。”
“是**，留给你的。”
她没再说。
车窗缓缓升起。
车开走了。
温疏影站在原地。
风又来了。
吹过他的耳侧。
他低头，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收据。
背面，那两个字还在。
“还你。”
他盯着。
然后，慢慢撕开。
撕成四片。
一片塞进鞋垫。
一片夹进手机壳。
一片，贴在心口的衬衫内袋。
最后一片，他捏着，走到停车场角落的垃圾桶。
他没扔。
只是把它，轻轻放在垃圾桶盖上。
阳光从高处的通风口斜切下来，照在那片纸上。
字迹，清晰。
“还你。”
他转身，走回电梯。
电梯门，又开了。
他走进去。
按下顶层。
门关上。
镜子里，他的眼睛，第一次，没躲。
灯光，忽地亮了。
照着他袖口，一点灰。
没人看见。
没人问。
电梯，缓缓上升。
——
碎纸机吞掉的，是黑卡，还是真相？
没人知道。
但那张收据，还在。
还在他身上。
还在动。
像一颗，没死的心。
：玉玺底座藏的不是铭文是录音
拍卖厅的门合上时，温疏影的鞋底还沾着灰。
不是地毯的灰。是**通道的水泥灰，从通风口飘下来的，粘在鞋跟，像一层旧伤。
他没回头。
身后，拍卖槌砸在红木台上，清脆，像敲碎一块冰。
“玉玺，归周氏。”
周既明没笑。他只是把槌子往地上一扔，槌柄滚了两圈，停在温疏影脚边。
“垃圾不配碰祖产。”
没人鼓掌。没人说话。只有空调低鸣，和远处电梯“叮”一声，上行。
温疏影蹲下。
没捡槌子。
他捡了地上那片被踩扁的拍卖图录。纸边卷了，印着玉玺的拓片。底座那块，被铅笔圈了——原注是“无铭文”。
他撕下那页，塞进口袋。
—
**通道比想象中窄。
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铁丝网。灯泡坏了三个，只剩一个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