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扯大的弟弟。吃不上奶粉的时候，是我初中放学后给人发**赚来的钱补上的。
现在他坐在新房里，用这种腔调跟我讲话。
"爸妈养你的恩情，你不记得了？"林皓往前凑了一步，"花了多少心血把你拉扯到大？你翅膀硬了，在**赚了几个钱，就不认这个家了？"
"爸妈养我，不等于你可以要我买房。"
我按住火气。
"你结婚买房，自己负责。"
"负责？"
林皓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让我从头凉到脚。
"姐，你真觉得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画面一黑，视频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又震了一下。
群消息通知：你已被移出"林家大小事"群聊。
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窗外是**福田的夜景，写字楼的灯一格一格亮着，远处有车流的尾灯在高架桥上爬行。
我站在落地窗前，手机攥在手里，反复回放那句话。
"你真觉得你跟我是一样的？"
什么叫，一样的？
整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像被人抽空了力气。
窗外渐渐有了声音。环卫车，鸟叫，楼下小区门口保安**的对讲机。
手机屏幕上趴着99条未读消息。
我没有打开。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旧事。
七岁那年，妈生弟弟。爸从产房出来，逢人就说："是个儿子！咱们林家有后了！"
所有人围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笑。
我站在走廊最远的角落，手里攥着当天考了满分的数学卷子，没有人看一眼。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只剩三件事。
上学。做家务。照顾弟弟。
清晨五点起来热奶粉。放学回来做饭、洗衣服、哄弟弟。
妈妈说："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
爸爸说："弟弟是咱家的根，你得多担着。"
十二岁那年，我拿着全校第一的成绩单回家。
爸爸扫了一眼："行了，去把你弟弟的衣服洗了。"
十八岁那年，我拿到了**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全县第三。
我以为这次，至少能换来一句夸奖。
妈妈拿起通知书看了看，放在桌上。
"**太远了，学费又贵。你在家门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