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

句该死的问候语？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连滚爬爬地从药店后门溜出去，在昏暗的小巷里狂奔，冷风灌进喉咙，我却觉得浑身滚烫。完了，全完了。视频肯定会传到网上，我会被通缉，会被当成怪物……
拐过一个街角，我猛地撞上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身姿笔挺，像一柄出鞘的剑。他抬手扶住踉跄的我，手指冰凉。
“沈墨言？”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我惊恐地抬头。巷口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只看得清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过分平静的眼睛。他另一只手亮出一个证件，黑色封皮，上面印着一个奇特的徽记——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又像一枚扭曲的符文。
“言灵管理局，华北区执行事，顾长夜。”他收起证件，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像看一个人，更像在审视一件危险的物品，“你涉嫌非法使用言灵，造成至少三起因果崩坏事件。现在，跟我走一趟。”
我张嘴想说话，想辩解，想嘶吼，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感冒带来的灼热和恐惧混合在一起，几乎将我烧成灰烬。
顾长夜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我状态不对。他抬手，似乎想按住我。
就在那一刻，我喉咙一*，又一股气流不受控制地冲上来——
“阿嚏！！！”
这次，我什么都来不及说，但喷嚏的气流带着我喉咙里灼热的痛感，喷涌而出。
顾长夜脸色微变，疾退三步，手腕一翻，一张泛黄的符纸凭空出现，挡在他身前。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
我喷嚏带出的气流撞在红光上，发出“嗤”一声轻响，消失了。
但巷子两侧斑驳的墙壁，却在我这个喷嚏的余波中，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簌簌落下。
顾长夜看着手中光芒黯淡、边缘开始焦卷的符纸，又抬眼看向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凝重”的情绪。
“因果扰动强度，超预估等级。”他低声自语，随即对我说道，“你不能再开口了。一个字都不行。在你学会控制之前——”
他话没说完，我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身体的难受，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见他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