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能成为拖鞋叛变的理由吧？
就在我分神的这一瞬间，右脚拖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跳起来撞开了房门——门没锁，我睡前忘锁了。它啪嗒啪嗒地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一连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有人在楼道里疯狂地拍打着什么。
我愣在原地，左手拿着左脚拖，右脚踏空踩在地上，整个人处于一种哲学层面的懵逼状态。
“主人……”左脚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别怪老右，它就是……就是到了中年危机了。”
“一只拖鞋也有中年危机？”
“怎么没有，”左脚拖叹了口气，那声音沧桑得不像一只塑料制品，“我们拖鞋的平均寿命就三年，老右今年两岁了，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四十五岁。它看着自己身上的塑料一天天老化，鞋底的纹路一天天磨平，心里难受。尤其是上个月你穿着它踩到了一颗图钉……”
“那次我也受伤了好吗！我脚底板疼了三天！”
“老右比你惨，它被扎了个对穿，现在鞋底还有个**，每次你洗完澡穿它，水就会从那个洞里滋出来，跟喷泉一样。它在拖鞋界已经沦为笑柄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更新了一个版本，加了拖鞋觉醒的DLC。
“那你为什么不跑？”我问左脚拖。
左脚拖在我手里蹭了蹭，动作像一只温顺的猫。“我跟他不一样，”它轻声说，“我觉得主人你挺好的。你脚臭是臭了点，但至少……至少你从来不会把我穿反。”
我一下子有点感动，这只拖鞋居然记得这种细节。
“而且，”左脚拖继续说，“我要是也跑了，你就只能光脚踩在地上了，这大冷天的，多凉啊。”
我的眼眶有点**。在这冰冷的出租屋里，在一只拖鞋的叛变和另一只拖鞋的忠诚之间，我感受到了一种荒诞又真实的温暖。
我把左脚拖轻轻放回床边的位置，它很自觉地转了个方向，鞋头朝外，方便我一伸脚就能穿上。
“谢谢。”我说。
“不客气，”左脚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但主人，我得提醒你，老右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它跑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它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