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都在回响。
我站在电梯里，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以为，她会哭，会打电话求我回去。
但手机一片死寂。
直到晚上十一点，一条短信进来。
是徐静发的，只有一句话。
“离婚协议我拟好了，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02
第二天早上，我八点半就到了民-政-局。
我特意穿了昨天那身衣服，熬了一夜，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就是要让她看看我有多愤怒，多失望。
我笃定她不会来。
徐静这个人，我了解。性子软，耳根子也软。昨天晚上说那种狠话，肯定是气昏了头。冷静一晚上，肯定会后悔。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家里哭，等着我给她一个台阶下。
我甚至想好了，等她来了，我要怎么说。
我得先晾着她，让她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她，但她必须跟周琪道歉。她得明白，周琪是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八点五十，一辆白色的车停在路边。
徐静从车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离婚的，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商务会议。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径直朝我走过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来了。”她把文件袋递给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我接过来，打开。
“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我们没孩子），债务问题……一条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她昨天说的那样，房子车子没我的份，我能带走的，只有十万块钱和我的个人物品。
最后落款处，女方签名：徐静。
字迹清秀，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我的手，开始发抖。
“徐静，你来真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一丝不舍。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冷漠的平静。
“不然呢？”她反问，“你不是选了她吗？”
“我……”我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浩，我昨天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既然选了她，那我就退出。很简单。”
“就因为五十万？”我还是不甘心。
“我说了，不是钱的事。”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是态度。是你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态度。”
“我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没有？”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陈浩，我们结婚三年。她半夜一个电话说肚子疼，你可以丢下发着烧的我，开车三十公里去给她送药。她和男朋友吵架，你陪她喝酒到天亮，第二天直接旷工。她想看演唱会，你通宵排队给她抢票，忘了那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这种事，还要我一件一件帮你回忆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可在我看来，那些都是理所应当的。琪琪她爸妈走得早，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我不疼她谁疼她？
“那些……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是我妹妹！”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对，她是**妹。”徐静点点头，像是认同了我的话，然后，她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门，“所以，你进去吧。去为了你的好妹妹，结束你这段失败的婚姻。”
九点整，工作人员开始上班。
徐静第一个走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阳光很刺眼，照得我头晕目眩。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笑着进去的，有哭着出来的。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琪。
我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浩哥，你……你和嫂子在一起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哭腔，“我早上给嫂子发了好长的微信道歉，她没回我。浩哥，你千万别和嫂owzi离婚，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跟嫂子跪下……”
“不用了。”我打断她，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邪火，又被她点燃了。
徐静的冷漠，周琪的“懂事”，像两把扇子，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