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真是个好人呢？

一而再------------------------------------------，有了第一次，就很难没有第二次。，间隔得却挺久。，靠着学校减免学费和那老头的几千块钱，还有寒暑假打零工攒的钱，安稳地读到了高三，再有半年，我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去到我曾经憧憬的未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一样，读书、吃饭、睡觉。甚至有了两个很好的朋友。，嘴上没个把门的，惹了不少人。但接触了才知道，她只是脑子不好使，可人却不算个坏人。，比我还内向，也很瘦小，总是一个人缩在靠墙的座位里沉默地看书学习，很少跟人打交道。，内向的那个叫林愉。，是她主动凑上来的。毕竟她那张嘴惹了不少人，小孩子总是爱憎分明的，你让人不开心，那人家就冷落你。。，我只是懒得交际。有人愿意主动靠近自己，我自然也是乐意的，至少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奇怪。，则似乎是上天的安排。，一个不到一米六。按理说应该永远不会是同桌。，我们三个人碰巧还在一个班里，而那个班的班主任是个很年轻的女老师，她创造的一个轮座机制并不按身高排座位。。，我是打算坐在靠墙的位置的，这样至少不会挡着别人。
可林愉走到我身边，用我难以听清的声量问询：“你好，我可以坐里面吗？”
我不是一个爱问为什么的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三排，看到是几个个子比自己高的男生后没说什么，就坐在了外面那个座位。
当然，作为两个闷葫芦，我们也并不是很快就相熟了，真正开始熟悉大概是我俩坐在一起的第二周。
林愉一整天都精神恍惚，脸色也很惨白。而我一向五感敏锐，所以闻到了她身上女孩子来月事时候的味道。
虽然很淡。
后来，我去给她买了一杯热奶茶和止痛药。即使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那天自己为什么会买那么一杯热奶茶。
毕竟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可是看着像是快要蔫掉的林愉时，我就是莫名其妙地买了。
然后我们的***莫名其妙的开始。
我有时候常想，如果没有**主任，如果我们没有做同桌，如果自己没有买那杯莫名其妙的热奶茶。
或许我就此，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会走向我曾经畅想的，美好而又普通的未来。
可命运之中往往没有如果，有些事情该发生，就总是会发生的。
而后来，这个被我用一杯热奶茶收买的小姑娘，也着实给了我一段很快乐的高中时光。
就像刚刚介绍的那样，她是个很内向的人，可同时，她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之后是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或许还可以说是他们年纪大了才会死，可爸爸妈妈却都是横死的。
所以在从前认识的那些人嘴里，我是扫把星讨命鬼，是行走的灾星。
没有人那么温柔的对过我，哪怕是主动接近我的方倩，也因为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时不时口出狂言往我心口插刀子。
林愉不一样，她不止人温柔，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是温柔的。
她会帮我整理乱掉的桌子，会在知道我拮据后，时不时给我加餐，会在方倩又口无遮拦的时候略带嗔怪的拦下，会悄悄跟我说，让我把脏衣服拿给她，她带回家用洗衣机帮我洗。
别的都不提，最后这一点，真的很**。
毕竟冬天的时候，我舍不得买热水，总是会用冷水洗衣服，所以手上一到冬天就满是冻疮。
甚至每周日下午可以放风半天的时候，她会带我回家洗澡，再给我做一顿好吃的。
她的厨艺很不错，她说这归功于**妈总是很忙，为了不饿肚子，她只能学。
方倩也是走读生，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
当然，我从前，也没有想到过这些。
我并不是天生的怪物，所以当然会感动，也默默记下了她的好。
出于感谢，我也会保护林愉，知道她软弱，就总是跟在她身边，吓退那些欺软怕硬的躁动的青春期小孩子们。
直到高三，我们又一次分班。
命运这一次似乎并没有顾及我们的情谊。三个人，分到了三个班级。
她们还是时常会找我，可大多时候，我又恢复了独来独往。
好在这个高中是市重点，即使有些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到了高三大家却都开始紧张于那场关乎命运的**，没有人再去关注别人是不是合群。
连我，也不再去关注别人。
当林愉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的时候，其实我是有些生气的，我也曾尝试主动去找了林愉几次，可面对对方闪躲的眼神时，我心里的愤怒就更盛。
她不需要我了，我心想。
并不够顺遂的生长环境和曾经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让我长成了一个别扭又自尊的人，我把这一切的疏离归咎为，林愉不再需要自己，于是我很快地远离，不再去关注关于她的一切。
所以在某一次，林愉带着红肿地眼眶来找我，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个字时，我并没有想得太多，那时候我满脑子想得都是，既然都不乐意搭理我了，又这副姿态做什么？
心里虽埋怨，但其实我原谅得很快，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我只是有一点想要维护一下自己可笑的自尊。可那次之后，她似乎又离我更远了些。
靠近，又推远，这次我就真生气了，虽然我很想问为什么，可还是那点可怜的自尊作祟，让我问不出口。
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呢？
是林愉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
那是一个雨天，本该是体育课，当然，即使不下雨，体育老师大概率也会生个小病，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在教室里做着枯燥的卷子。
那时已经开了春，因为没有了林愉的帮忙，我手上的冻疮在这个冬天又开始变得严重，正烦躁地抓着手上奇*无比的红肿时，就听到了教室外面重物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尖叫，而后，是一阵错乱的脚步声。
自习课并没有老师看着，有人已经凑到窗户边上。接着就是小声地惊呼。
“有人**了！”
我其实很不想去看热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毕竟每个学校都曾流传着，因为压力太大，或者别的什么事而有人**的传闻。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就是觉得心里发慌，甚至不小心抓破了那双已经臃肿不堪的手。
鬼使神差地，我凑到了窗边，就像我当初鬼使神差买的那杯奶茶一样。
我是头一回恨自己的视力那么好。虽然是因为我们的教室在二楼，可如果我近视，或许就看不到林愉浸在鲜血里那只手腕上，我送给她的，那条廉价的手链。
我久违地又想起邻居老头死时候的场景，我的身体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周围的讨论声像电钻一样钻进脑子里，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到了楼下。
雨越下越大，林愉的血被雨水带到我的鞋底，她趴在那里，眼睛也死死地睁着，却没有再冲我弯起眉眼。
我们的教学楼只有六楼，我侥幸地想，或许她还死不了，或许还有救。
可我伸出手指探向她的鼻底，却没有摸到丝毫地动静。
林愉是怎么被弄走的，我又是怎么回到教室的，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后来自己病了好些天，我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也随着林愉一起死掉了，直到一向不靠谱的方倩哭着晃着我，说林愉是被人欺负了才会想不开。
她难得靠谱了一次。
少年人做起坏事来有那么一点好。
他们总是引以为荣的，觉得自己很厉害，很牛，所以他们懒得遮掩。
所以查起来几乎用不了多久。
带头的是个女生。
她很漂亮。我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么漂亮的女生，为什么会这么的恶毒。
而帮凶，则是这所学校为数不多不怎么爱学习的自费生。
是很俗套的剧情。
林愉不过是跟那女生喜欢的人多说了句话，就变成了他们不断欺负她的导火索。
我已经懒得去打听他们欺负她的细节，我身体里那些上一回杀过人之后就消失不见的暴虐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悄悄涌现。
但我并没有急着动手，我只是开始每天最后一个从教室离开，离开之后还要去操场跑上很久，直到宿舍快关门之前再回去。
就这么持续了近一个月，我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那是个暴雨天，我穿着雨衣，拿着方倩谎称丢了去补办出来的走读证，很轻松地穿过了大门，也很轻松地就锁定了那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透明的雨衣，那么欢快地走在人群里。
她就像个天真的少女一样。会去踩地上的积水，会跟路过的熟人打招呼，甚至，她还摸了一只在树下躲雨的猫。
配上那张脸，可真容易让人迷惑。
但我没有，我只是死死盯着她透明雨衣下那截白皙的脖颈，
我庆幸那时候我所在的城市发展的并不迅速，还没有那么多的监控，也庆幸那女孩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漆黑的小巷，更庆幸因为那天下雨，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她很漂亮，可她的家境却没有那么好。她住在那条巷子的最深处，或许是雨水打在雨衣上的声音太响，她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始终都没有防备。
她站在家门口，因为屋檐的遮挡，取下了有些碍事地雨衣兜帽，那截白皙的脖颈，就这么暴露在了我眼前。
雨越下越大了。她翻找着钥匙，全然不知我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我捂住了她的嘴巴，将美工刀狠狠地**了她的脖子里。
我其实恨不得将她的头割下来，可美工刀太小，骨头太硬，而她还在剧烈地挣扎着。我只能粗浅地将她的动脉割开。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出，而后就被雨水冲散。她很快就瘫软了身子，确定她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也已经没了呼救的力气，我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雨夜确实很适合**，因为雨水会带走罪犯的所有痕迹。
当然，那只是在多年前。现在到处都是监控的情况下，即使是我，被抓到也不会是很久的事情。
后来我很顺利地赶在宿舍锁门前回去，舍友阴阳怪气地说下雨天还跑步呢？
而我只是很平静地说：“有道题太难解，我看到现在也没看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甚至真的掏出了那么一道题。而一向看我不顺眼的那个室友，竟然也真的仔细给我讲了解法。
我记得当时她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还皱眉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凉。”
后来，这也成了一桩悬案，他们甚至查到了林愉妈妈那里，以为是她怀恨在心。
该庆幸林愉妈妈并不关注她，所以不知道林愉有我这么个好朋友。
只是让我至今抱憾的是，另外那几个人，我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唯一值得高兴的，大概是跟那个女生最要好的男生，在高考完去旅行的路上，一家人出了车祸，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而他，也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残废。我觉得，这比让他死了，更让人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