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欠了百年的债:我一锤子讨还  |  作者:来者去也  |  更新:2026-05-15
爷爷的遗言------------------------------------------“爷爷!”。膝盖直接跪进了那摊液体里。暗红色的,温热的,还在渗。他的大脑这才开始处理这个信息——血。这是血。爷爷流了很多血。他伸手去扶爷爷,又缩了回来,不知道该碰哪里。爷爷的胸口、腹部、手臂,到处都是伤口,衣服被血浸透了,有些地方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爷爷!爷爷你看着我!是我!兰台!”。那双眼睛曾经很亮,介兰台小时候最喜欢看爷爷修铜器时的眼神——专注、沉稳,像一口深井。但此刻那双眼睛浑浊了,眼珠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雾,像深秋的湘江面。那双眼珠慢慢转向他,看到了他。——如释重负。。爷爷在等死之前等到他了。,介兰台心里的某个东西碎了。不是轰然倒塌,是像一片薄冰慢慢裂开,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锤子……去找……老地方……胡……”爷爷的声音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沙沙的,每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嘴唇翕动着,舌头在嘴里艰难地顶出一个个音节。“什么?爷爷你说什么?胡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介兰台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但他自己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眼泪砸在地板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抬得很慢,像是在空气中顶着千斤的重量。那根手指指向墙上挂着的一串钥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手指落在半空中,没有落到地上,被介兰台接住了。,还是温热的。,看着爷爷的眼睛。那层灰白色的雾正在扩散。爷爷还在看他,看了几秒钟,那目光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只是不舍,不只是牵挂,还有一种……交代。像是他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做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被人从里面吹熄了。,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握着爷爷的手指,另一只手扶着爷爷的肩膀。老人的脑袋歪在他的手臂上,没有了任何反应。
“爷爷?”他轻声喊了一句。没人应。
“爷爷!”声音拔高了。
还是没人应。
他猛地抱住了爷爷的身体,把脸埋在老人的肩窝里。蓝布外套上有烟味、铜锈味、还有血腥味。他闻着这些味道,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爷爷老了,总有走的那一天。但他想的是爷爷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医生和护士,他握着爷爷的手,爷爷跟他交代后事。不是这样的。不是倒在血泊里,不是浑身是伤,不是在他赶到的时候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谁干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进他的脑子。他抬起头,看着爷爷身上的伤口。不是刀伤,不是枪伤,是——他说不上来,有些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的,边缘发黑,散发着焦糊味。普通人不会受这种伤。
他想起爷爷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路上别让人跟着你。”爷爷知道有人要杀他。爷爷是在提醒他。而他,介兰台,把这句话当成了老年痴呆的胡言乱语。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把他整个人淹没了。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他跪在地上,抱着爷爷的肩膀,感觉老人的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这具身体正在从“爷爷”变成“遗体”。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秒,也许好几分钟。
直到窗外传来了声音。
“介衍之的气息断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不急不慢,像在茶馆里跟人聊天,“东西应该还在屋里。搜。记住,锤子和钥匙,两样都要。别弄坏了。”
介兰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愤怒。这些人,杀了爷爷,还要来抢东西。但他不能死在这里。爷爷把锤子和钥匙留给他,不是让他陪着一起**的。
他深吸一口气。吸气的时候,整个胸腔都在疼。
他把眼泪擦掉。不是不哭了,是现在不能哭。
他蹲在书桌后面,透过桌腿的缝隙看向窗户。窗户上糊着报纸,但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晃动。至少三个人。他记住了这些人的影子——有一个特别高,有一个驼背,有一个站着不动。他要把这些影子刻在脑子里。
他伸手取下墙上那串钥匙。手在抖,但他不让它抖得太厉害。他把钥匙串塞进背包,把背包拉好,从里屋的后门翻了出去。
后门通往后院。后院有一道矮墙,翻过去就是巷子。他**的时候膝盖磕在墙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他咬着自己的袖口,把痛喊咽了回去。
身后传来里屋门被踹开的声音,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后门!他往后门跑了!追!”
介兰台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爷爷,你看着。”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说。
“我会找到是谁干的。我会让他们还这笔债。”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但介兰台觉得自己的血是烫的。从今天开始,他不是那个只知道嗦粉的***临时工了。从今天开始,他欠爷爷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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