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侠客岛的规矩------------------------------------------。，里头空荡荡的，没什么像样的陈设，就两把石椅，坐着两个白发老头。，右边那个瘦点。“胖”，也就是脸上的肉还没彻底垮下去而已。“两位岛主，外面来人了。”，不是害怕，是饿的。，上下把陆风扫了一遍。“小子，你从悬崖那边过来的？被人推下来的。”陆风如实说。“推下来还能活？”瘦老头眉毛一挑，“命挺硬。叫什么？陆风。全真教的？”胖老头指了指他身上那件道袍。，笑了一声：“勉强算吧。估计这会儿名册上已经把我划掉了。”。，像是在掂量什么。
“坐。”胖老头朝地上一块石头努了努嘴。
陆风坐下。膝盖上的伤口结了痂，没那么疼了。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侠客岛。”
陆风一愣。“侠客岛？没听过。”
“没听过才正常。”瘦老头长叹一声，“整个江湖知道这地方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这岛有个规矩——岛上的人出不去，岛外的人摸不进来。你能到这儿，算是老天爷赏饭吃。”
陆风后背绷紧了。
“出不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胖老头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手掌往外一推。
殿门处一道看不见的东西闪了一下光，胖老头的手像撞在墙上，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禁制。”胖老头甩了甩手，“岛上但凡练过武的人，全被这玩意儿锁住。功力越深，锁得越死。我跟老龙头两个加起来，连殿门都出不了。”
“那岛上的人靠什么活？”陆风问。
胖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瘦老头替他接了话：“靠两个人——张三跟李四。这俩人不受禁制影响，能自由进出，以前全靠他们出岛带东西回来。”
“以前？”
“三个月前出了岛，就再没回来过。”
瘦老头的手指慢慢攥紧，指骨咔嗒作响。
“活着还是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风目光扫了一圈石殿四壁。
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和图案，他看不懂，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东西从那些刻痕里透出来——像深山老庙里积了几百年的香火气，闷在石头缝里出不去。
“岛上现在还有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口。”
胖老头说这个数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张三李四没了消息之后，粮食越吃越少。一天的粮掰成一个礼拜吃，就这么省……岛上还是断粮三天了。”
断粮三天。
一百三十七条命。
陆风嘴巴抿成一条线。
“所以你们需要我出岛。”他说。
“你没练过武，禁制拿你没辙。”瘦老头死死盯着他，“刚才你穿那条山洞的时候，我们有人在暗处看着——禁制一点反应都没有。张三李四出事之后，你是唯一一个能出岛的人。”
陆风没接话。
脑子转得飞快。
他一个全真教跑腿打杂的小厮，没钱没人没武功，出了这座岛能干什么？去大街上要饭？
“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
胖老头走回石椅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铜牌。
“这东西，叫侠客令。”
铜牌不大，样子很旧，正面刻了个“侠”字，翻过来背面是一行小字——
罚恶扬善，以武证道。
“侠客令是整座岛的**子，只有没练过侠客岛武功的人能绑定。”胖老头看着他，“一旦绑了，不管你以后功力练到多高，进出这座岛都不受禁制半点限制。”
铜牌落进陆风掌心的瞬间——
脑袋里轰的一声，金光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符合条件，侠客岛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宿主：陆风
武学境界：无
罚恶值：0
系统说明：宿主每惩处一名恶人，根据其恶行等级获得相应罚恶值。
陆风盯着脑海中的面板，深吸了一口气。
武学境界：无。
罚恶值：零。
一穷二白，干干净净。
但多了条活路。
“侠客令有反应了？”胖老头猛地站起来。
“有。”陆风抬头，“它说惩治恶人能换罚恶值。两位岛主——这罚恶值拿来干嘛用？”
两个老头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对视了一眼。
胖老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出岛之后，我跟老龙头的意识会跟着你走。你攒的罚恶值可以直接传给我，到了岛上就能兑换成粮食。”
瘦老头没说话，从袖子里慢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递到陆风面前。
“就剩这么一瓶了。留了好些年，一直没舍得动。”
“吃的？”
陆风接过来晃了晃，里头大概就一口的量。
“老头你也太抠了吧，这点东西，我塞牙缝都嫌少。”
瘦老头的声调都变了：“这是腊八粥！”
“……腊八粥？”
“侠客岛不外传的东西！”瘦老头急得胡子都翘了，“你别看就这么一口，喝下去能把你全身经脉打通，顶得上外头苦练十年！”
陆风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瘦老头。
“那我喝了？”
“喝！赶紧喝！再磨蹭我心疼死了！”
陆风拧开瓶盖。
一股馊味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这保质期怕不是过了三辈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陆风一仰脖，一口闷了。
热流从嗓子眼灌进肚子里，紧接着顺着经脉四处乱窜。
疼。
像有几十条烧红的铁丝在身体里拧着跑。
然后——通了。
四肢百骸一下子说不出的敞亮，像堵了十六年的水管被人一锤子砸开，哗啦啦全透了。
“经脉全通了。”
陆风攥了攥拳，体内那股劲清清楚楚地在手臂里流淌。
和一炷香之前的自己比，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老头，你们有什么内功心法，拿出来，我试试。”
“等等。”
胖老头一手按住他肩膀。
“你先别急着练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替侠客岛出岛罚恶？”
“这事儿还有得选吗？”陆风反问。
“有。”
胖老头的表情很认真。
“你出了岛，撒腿就跑，谁也追不**、拦不住你。但岛上这一百三十七个人——活活**。”
安静了两秒。
陆风站起来。
“两位岛主，你们废话真多。”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告诉我怎么出岛，我明天就走。”
瘦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把脸别过去了。
“别明天了。”
胖老头的声音沉了下来。
“今天就走。岛上一粒米都没有了。”
安静了片刻，胖老头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好小子。”
那一掌拍得陆风往前踉跄了半步。
“不过出岛之前，基础内功你得先练了。”胖老头板着脸，“就你这小身板，出去碰上个拦路的**都得跪。”
“我觉得你在侮辱我。”
“我在陈述事实。”
陆风翻了个白眼，盘腿坐下来。
胖老头念口诀，他跟着运转内力。
基础内功的心法不算复杂，配上刚打通的经脉，内力跑起来顺得不像话。
一个时辰之后，丹田里凝出一团温热的气，不大，但稳稳当当地转着。
陆风站起身，顺手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
石柱纹丝没动。
但——手不疼。
换成昨天，这一掌下去，他得龇牙咧嘴蹦半天。
“行了，算有点底子了。”
胖老头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扔过来。
“出岛往北走，最近的镇子叫青石镇。那地方最近匪患闹得凶，官府的悬赏告示贴了小半面墙。够你挣第一笔罚恶值了。”
陆风接过短刀，拇指在刀背上蹭了一下。
目光落回脑海里的面板。
罚恶值：0。
一百三十七条命的口粮，全压在这个数字上。
他转身，朝山洞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胖老头的声音——
“小子，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陆风脚步顿住。
“张三李四的下落，你出去后打听下。”
风从洞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们可能碰上了什么麻烦。”瘦老头在后面补了一句，嗓音压得很低。
“或者……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