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三章 长老追责与隐秘结盟------------------------------------------，碑身古老符文明暗不定，像在默默封存刚刚被窥见的惊天秘辛。，身形如两道流光，迅速撤出禁地裂谷，一路收敛自身时序气息，不敢有半点外泄。，长老的威压如同沉山覆海，步步逼近，那股执掌岁月多年的厚重法则之力，压得周遭草木时序都骤然停滞。，绕开灵植丛生的时序原林，悄然落回凌朔平日修行的望月小筑。，僻静清幽，四周有天然时序结界遮掩气息，寻常长老也不会轻易踏足。，空气便骤然一凝。，须发皆白，眼眸是沉淀了千万年光阴的深灰色，周身环绕着厚重的时序符文，每一寸气息都透着族中至高的威严。，玄宸。，落在凌朔与清沅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凌朔、清沅，可知罪？”，不卑不亢：“晚辈知擅闯禁地禁地之规，甘愿受罚。甘愿受罚？”玄宸长老眸光微冷，“族规明定，禁地深处严禁涉足，你二人明知故犯，还触动了时光石碑封印，引动时空乱流，险些搅乱一方星域时序，这岂是一句甘愿受罚就能了结？”，语气带着惋惜：“凌朔，你是千年难遇的掌时者奇才，未来本可接任时序守护者之位，何必执念于虚无缥缈的长生，闯这种绝地，自毁前程？”，与凌朔并肩而立：“此事由我自愿同往，不怪凌朔一人。我们只是想弄明白，为何我掌时者可控诸天光阴，却独独锁死自身寿元。”，三位长老神色皆是一滞。，三长老淡淡道：“宿命天定，自有天道法则，何须深究？我辈掌时者，生来使命便是镇守宇宙时序，校准星河光阴，寿元长短，本就无关轻重。”
“无关轻重？”凌朔眸光骤然清亮，带着一丝执拗，“我们能为众生拨慢岁月、延续生机，能为文明定格浩劫、安稳轮回，为何偏偏不能为自己求一线长生？若生来便被天道当做棋子、当做工具，这样的执掌，意义何在？”
这番话，直直戳中了掌时者心底最隐秘的不甘。
三位长老沉默不语，眼底皆掠过复杂之色。
他们活了漫长岁月，看着一代代天赋后辈年华转瞬即逝，看着亲友化作时序微光消散，何尝没有过不甘？只是代代规矩束缚，天道威严在前，早已慢慢磨平了反抗之心，只敢顺从宿命，不敢探寻根源。
玄宸长老凝视凌朔许久，缓缓叹了口气：“你二人在石碑中，都看到了上古秘辛，对不对？”
凌朔没有隐瞒，坦然点头：“看到了。知晓始祖以身化道，知晓天道刻意降下桎梏，封印我族长生，锁死寿元，只为忌惮时光法则太强。”
这话落地，空气瞬间安静。
三位长老脸上再无威严，只剩深沉的无奈与悲凉。
“原来……还是被你们找到了。”玄宸声音低沉，“不是先辈不想反抗，是反抗的代价太大。曾有上古一辈强者，集结全族之力，试图冲破天道封印，最后引来天道天罚，半数掌时者陨落，连时序星都险些崩碎。自那以后，族中便立下禁令，封存秘辛，不许后人再涉足逆命之路。”
“害怕天罚，就永远顺从吗？”凌朔反问，“先辈失败，是时机未到，亦是方法不对。石碑留有谶语：以时破时，逆命而生。既然封印有隙，便一定有破解之法。”
二长老摇头：“太冒险了。一旦再度引动天罚，不止我族覆灭，连整片宇宙时序都会崩塌，万千星河生灵，皆会遭殃。”
“可若一味隐忍，代代皆眼睁睁走向消散，生生世世沦为天道囚徒，又真的甘心？”清沅轻声开口。
就在僵持之际，玄宸忽然抬手，示意另外两位长老退后。
他上前一步，目光深深看着凌朔与清沅，声音压得极低：“其实……族中，并非所有人都甘愿认命。”
凌朔与清沅皆是一怔。
“我们这些老东西，看似死守规矩，实则心底从未放下过逆命的念头。”玄宸眼底闪过一丝沧桑，“只是我们年事已高，生命沙漏将近枯竭，已没有精力再去探寻破封之路。而你，凌朔，天赋冠绝当代，心性坚毅，是最有可能走出一条新路的人。”
三长老接过话头：“今日不重罚你们，只对外闭口不提你们闯禁地、窥秘辛之事。但你们切记，不可张扬，不可煽动族人，只能暗中探寻，步步谨慎，万万不可贸然惊动天道。”
凌朔心中一震，随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族中长老，不是迂腐守旧，而是背负着过往覆灭的阴影，又碍于身份不能公开支持，只能暗中默许，甚至寄希望于年轻一辈。
“晚辈明白。”凌朔郑重拱手，“我绝不会鲁莽行事，只会暗中寻访时光本源，寻找破封之法，绝不轻易引动天罚，连累族群与宇宙时序。”
玄宸点头：“我三人可暗中为你们遮掩气息，屏蔽族中其他保守派长老的探查，也算与你们隐秘结盟。但你们需答应我一件事——无论日后查到什么、走到哪一步，都不能置时序星安危、宇宙时序安稳于不顾。”
“我以掌时者之名起誓，必定守住本心，守护星河时序，再寻逆命长生。”凌朔沉声立誓。
至此，一场少年逆命、长老暗助的隐秘同盟，悄然结成。
三位长老又叮嘱了几句禁地乱流的凶险、天道封印的忌讳，便化作流光隐入雾霭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望月小筑里，只剩凌朔与清沅两人。
晚风拂过，时序灵植的光纹轻轻摇曳，滴答光阴之声依旧萦绕耳畔。
清沅看向凌朔：“有长老暗中庇护，我们行事便能安全许多。接下来，你打算从何处着手？”
凌朔抬眸望向星空深处，眼底锋芒渐起：“既然宿命枷锁源于天道封印，又需以时光本源破局，那我们便要去往时光长河干流，寻觅本源之力。除此之外，我还想从古籍残卷里，找出上古先辈逆命失败的缘由，避开他们的老路。”
“时光长河干流？那可是连长老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清沅微惊。
“越是凶险之地，越藏本源真相。”凌朔语气坚定，“我们掌时者，本就生于时序，立于光阴，若连时光长河都不敢踏足，又谈何逆命破局？”
命运的沙漏仍在不停流淌，逆命的前路迷雾重重，有族内暗流，有天道威压，有未知凶险。
但从这一刻起，凌朔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同伴并肩，有长老暗助，他的逆命之路，正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