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政局里，我吐槽让渣男裤*着了火------------------------------------------，**已经麻了。，纸张边缘被汗浸得发软，像被水泡过的饼干，一捏就变形。三天前这张纸还让他心跳加速——那时候他真以为，今天会是他和陈婉领证的日子。现在它只是一张废纸，和它的主人一样，在这个喜气洋洋的大厅里格格不入，像个系统*ug，还是没人修的那种。。左边那对情侣在**，女生头纱歪了，男生傻笑着帮她扶正，两个人凑在一起像两块黏糊的麦芽糖，拉丝拉得能绕地球三圈；右边的大妈举着手机给闺女录像，嘴里念叨着"慢点签字，妈还没拍到呢"，嗓门洪亮得能震碎玻璃，穿透力堪比广场舞音响。空气里飘着某种廉价的喜糖味，混合着新人们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甜得发腻，熏得人脑仁疼，林笑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会呼吸的奶油蛋糕里。，闻了闻自己。三天没洗头，油得能炒菜，凑近点大概能闻到一股馊味，酸爽程度堪比老坛酸菜。T恤是前天那件，胸口还沾着昨晚泡面溅出来的油渍，橘红色的，像幅抽象画，还是毕加索晚期的风格。他本来没想来的。是陈婉昨天那条微信把他钉在了这里——"分手吧，我受够了。"就这一句，连个句号都懒得给，连个表情包都欠奉。他盯着屏幕看了两小时，从黄昏看到天黑，最后鬼使神差地，还是来了这个他们以前最常路过的地方。："林笑，等咱攒够首付，你就带我来这儿啊，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她。"林笑？"，像块砖头，还是带棱角的那种。林笑抬头，脖子发出僵硬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机器人第一次启动，齿轮里还卡着沙子。。。林笑认得，那是他上个月啃了半个月馒头，每天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从商场专柜捧回来的。当时陈婉在试衣间里转了个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这辈子就穿给他看，还逼他发誓记住这个画面，说老了以后要拿出来回忆。现在她穿着它，胳膊却挽在另一个男人臂弯里，那姿势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自然得像是呼吸。，但一眼就能认出来属于哪种类型——定制西装，皮鞋锃亮，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疼，那光芒嚣张得仿佛在喊"看我，快看我，我很有钱"。林笑不懂表，但他懂数字。那块表大概抵他半年的房租，或者他送陈婉的三十七束洋桔梗，或者他跑外卖晒脱的那层皮。"你跟踪我？"陈婉的眉毛拧起来，不是惊讶，是嫌恶。那种眼神林笑很熟悉，这半个月来她看他越来越像看一块发馊的抹布，或者地铁里纠缠不休的乞丐，或者夏天垃圾桶里蠕动的白蛆。"林笑你能不能有点尊严？我们都分手了，你追到民政局来是什么意思？想闹事？还是想讹钱？"。几对新人扭过头，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八卦的兴奋和警惕，还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gleeful。有人已经悄悄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像是在等待一场免费的街头表演。。他想说不是，他只是路过，只是习惯了，只是……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吐不出半个字。他能说什么呢？说他昨天还抱着手机等她撤回消息？说他凌晨三点起来洗了这件T恤想今天穿得体面点？说他兜里还揣着准备今天给她买的对戒，银的，不贵，但磨了三个月的加班费？这些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怜，可怜到可笑。"婉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的笑，像大人看着试图反抗的蚂蚁，像猫看着滚来滚去的老鼠。"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前男友？"
陈婉没否认，反而往他身上靠了靠，胸口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胳膊，动作亲昵得刺眼："子豪，别理他，我们快去领证，别耽误了吉时。跟这种人说话，掉价，真的掉价。"
叫赵子豪的男人却没动。他上下打量林笑，目光在他起球的袖口、泛白的鞋帮和三天没刮的胡茬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锅，滋啦一声，炸得人心烦。
"兄弟，听我一句劝，"赵子豪从西装内袋掏出车钥匙，保时捷的徽标在指尖转了一圈，反射的光斑在林笑脸上晃了晃，像是在用光打他耳光，"有些人天生就不在一个阶层。婉婉跟你这三年，就当是扶贫了，是做慈善，是体验生活。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把澡洗了，找个厂上班，攒点钱治治脑子。哦对了，下次跟踪记得换身衣服，你这身味儿，隔着五米都能闻到。"
陈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白裙子跟着颤，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好笑到值得她发条朋友圈配上"今天遇到了个奇葩"的文案。她笑的时候眼睛还是弯的，和林笑记忆里的弧度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笑容里全是玻璃渣，还是淬过毒的那种。
林笑盯着那串钥匙。他想起上个月陈婉生日，他跑了一整天外卖，晒脱了一层皮，肩膀被晒得脱皮发红，就为了给蛋糕加束她喜欢的洋桔梗。花送到时她正在打电话，捂着话筒对他说了句"放那儿吧"，连眼皮都没抬，连句谢谢都省了。那束花最后枯死在玄关，花瓣掉了一地，像一地碎了的粉色心脏，他三天后才敢扔，因为看着那些褐色的残骸，他总觉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心脏被风干、被碾碎、被冲进下水道。
荒诞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不是愤怒，不是心碎，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太假了，假得像三流电视剧，假得像某个蹩脚编剧喝多了写的狗血桥段。民政局大厅，白裙子，保时捷钥匙，还有他这张过期的预约号。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写了也会被弹幕喷"太俗了，下一集能不能整点新活""这剧情比我家楼下的煎饼果子还随意""建议编剧进厂重修"。
"你说得对，"林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摩擦木头，像砂轮切割钢筋，"我们确实不在一个阶层。"
赵子豪满意地点点头，搂紧陈婉的腰准备转身，那姿态像是在说"算你识相"，像是在赏赐他一个滚蛋的机会。
"毕竟，"林笑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里面烧着两团鬼火，"你这种人，裤子怎么不烧起来？"
空气凝固了半秒。
然后，青烟从赵子豪的裤*处袅袅升起。
起初没人注意到。赵子豪本人只是疑惑地低头，以为是自己烟瘾犯了，或者手机在裤兜里过热，或者某种奇怪的生理反应。但下一秒，橘红色的火苗"呼"地一声窜了出来，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打火机在他西裤正中央点了火，还浇了汽油，顺便撒了把孜然。
"**！"赵子豪蹦起三尺高，疯狂拍打裤*，动作滑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袋鼠，还是喝醉的那种。火苗却越拍越旺，顺着布料往上爬，发出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伴随着"噼啪"的轻响，像是某种邪恶的掌声。他昂贵的定制西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卷曲，露出里面印着**熊图案的**——那画面荒诞得让人想截图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快乐源泉"。
大厅炸了。
"着火了！有人着火了！"穿红裙子的新娘尖叫着跳开，手里的捧花甩飞出去，正好砸在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上。那捧花大概是塑料的，砸得报警器晃了三晃，发出不堪重负的**。
"嘀——呜——"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空气，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砰"地开启，冰凉的水雾倾盆而下。瞬间整个大厅变成了水上乐园，还是带火焰特效的那种。新人们抱头鼠窜，签字笔、户口本、结婚证满天飞，有人滑倒，有人哭喊，有人一边跑一边还在拍视频，嘴里喊着"发抖音发抖音这能火"。陈婉的白裙子被水浇透，变成半透明的，精心化的妆糊成一片，眼线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条黑色的泪河，还是防水的。她一边尖叫一边去拉赵子豪，结果被他慌乱中一肘子撞在肩膀上，踉跄着摔进了旁边的可回收物垃圾桶，两条腿翘在外面，白裙子盖在脑袋上，活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还是只落汤鸡乌龟。
林笑站在混乱的中心，却奇异地没有沾到一滴水。
那些水雾在靠近他周身十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无形的玻璃，自动分流，在他脚边汇成一圈干燥的地带，像是个看不见的罩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残留着几粒金色的光点，像夏夜被拍死的萤火虫，一闪就灭了，留下细微的灼烧感，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人在他颅内敲了一口铜锣，震得他牙根发麻，天灵盖都在颤。
那不是幻觉——他刚才说完那句话，确实感觉到丹田处涌起一股热流，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然后从嘴里喷了出去。
……喷了出去？
"我**……"林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觉醒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鼻血就下来了。
不是普通的流，是喷。两股温热的液体像拧开的水龙头，"唰"地冲出鼻孔，势头之猛让林笑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也在顺着鼻腔往外搬家。他慌忙仰头，结果血倒流进喉咙，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血点子甩在地板上，红得刺眼，像谁打翻了一瓶劣质红墨水，还是大瓶的。
副作用。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个词，像是有人硬塞进来的系统提示，还带着机械的电子音和廉价的混响效果。
因果律吐槽已激活
首次使用：目标"赵子豪"遭受"裤装自燃"效果
副作用结算：鼻黏膜毛细血管爆裂，持续时间三分钟
警告：吐槽越狠，反噬越大。请宿主爱惜身体，毕竟你只有一个鼻子
新手礼包已发放：吐槽免疫光环（剩余次数1/1）
系统提示：本系统不提供售后服务，概不退换
林笑一边用袖子堵鼻子一边在心里骂：什么破系统，激活也不提前说一声，至少给个新手保护期啊！这**开局就地狱难度，连个操作手册都没有？还概不退换，你这是霸王条款，我要投诉！
鼻血根本止不住。他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眼前发黑，连站都快站不稳，像是被人从里面掏空，塞了一团棉花。趁着大厅里人仰马翻，没人注意他这个始作俑者，林笑捂着鼻子跌跌撞撞冲向侧门，沿途在墙上留下几道暗红的指印，像某种抽象行为艺术，还是血腥派的那种。
推开安全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陈婉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音从垃圾桶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还有垃圾桶的共鸣效果："是他！是林笑搞的鬼！他手里有光！他觉醒了！抓住他！他是异能者！"
该死。她看见了。
林笑冲进后巷，午后的阳光被高楼切成一条窄缝，勉强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仰着头，血顺着下巴滴在T恤领口，洇出深色的花，像一朵朵枯萎的玫瑰，还是带刺的。巷子里弥漫着垃圾桶发酵的酸臭味，几只**绕着嗡嗡转，还有只野猫蹲在空调外机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瞳孔缩成一条线，像是在说"人类真麻烦"。
三分钟后，鼻血奇迹般地停了。
林笑抹了把脸，看着袖子上暗红的血迹，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巷子里回荡，有点癫，有点爽，还有点劫后余生的虚脱。他笑着笑着，眼泪差点出来——不是伤心，是纯粹的、混乱的情绪释放，像是有人在他胸口塞了颗**，现在终于炸了，炸得他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但莫名地轻松。
"裤子烧起来……"他回味着自己刚才那句吐槽，摇了摇头，"这也太恶趣味了。系统你品位能不能正常点？就不能来个原地暴富或者天降横财之类的实用技能？"
但爽是真的爽。看着赵子豪在民政局大厅里跳**舞，看着陈婉摔进垃圾桶，看着那群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现在狼狈逃窜，他胸口那团堵了三天的闷气，终于散了个干净。这异能虽然邪门，但好用。非常非常好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复仇工具，还是带自动瞄准的。
只是这代价……他摸了摸鼻子，又酸又痛，碰一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还是生锈的针。下次吐槽能不能选个文雅点的副作用？流鼻血太影响形象了，万一以后对美女吐槽，血喷人家脸上怎么办？那画面想想就社死，比**还可怕——等等，系统说"吐槽越狠反噬越大"，该不会后面真会……
林笑打了个寒颤，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恐怖的可能性。毕竟他现在二十四岁，正值壮年，还有很多美好的人生体验没有解锁。要是真因为吐槽个狠的就把下半生**搭进去，那这异能不要也罢。
正胡思乱想着，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普通人那种拖沓的步子，是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某种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他的**距离，还自带***的那种。
林笑抬起头。
逆光站着个女人。高挑，黑色紧身皮裤，上身是管理局的制式风衣，腰间别着枪套，靴筒高及小腿，衬得那双腿长得离谱，比例好得像是P过的。她没戴**，一头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如果忽略她眼里那股"我要把你铐回局子"的寒意的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定罪的犯人，或者一只待宰的羔羊，还是那种不听话的、需要多打几针**的。
女人从风衣内袋掏出证件，在林笑面前晃了晃。金属徽章折射着冷光，晃得他眯起眼，像是在看某种他不配拥有的未来。
"异能者管理局，特别行动科，沈青。"她顿了顿，目光在林笑染血的袖口、通红的鼻子和三天没洗的头发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像是在评估这堆垃圾的回收价值。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处理的垃圾，还是有害垃圾，"林笑是吧？刚才民政局的监控拍得挺清楚，4K高清，连你鼻孔里喷血的弧度都记录下来了。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打晕了拖走？拖走的话我省力，你省面子，双赢。"
林笑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在系统警告和求生本能都还没来得及上线的时候，他的嘴又动了。这破异能好像还带被动技能，专治各种不服，还是自动连发的那种。
"美女，你这制服……"他吸了吸堵住的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感冒十级的病人，"是定制的还是**的？腰勒这么紧，呼吸不困难吗？管理局的经费都花在刀把上了？还是说你们科长的审美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
话音落下，林笑眼睁睁看着沈青的风衣腰带"啪"地一声，真的收紧了两寸。
女人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腰侧，呼吸一滞，胸前的曲线瞬间更加惊心动魄，像是要突破某种物理极限。她瞪大眼睛，那表情像是见了鬼——或者见了什么比鬼更麻烦的东西。她的脸涨得微红，不是害羞，是气的，还有勒的。
而林笑的鼻子，又开始发热了。
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他抬手一抹，低头看着指尖的鲜红，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对命运的妥协，对系统的控诉，以及对自己这张破嘴的绝望。
"……得。"他苦笑着看向沈青，鼻血在下巴上画出一条蜿蜒的红线，"看来今天这鼻血，是止不住了。"
沈青盯着他，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咬牙切齿的东西。她慢慢放下捂着腰的手，手指摸向腰间的枪套，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林笑，"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磨刀霍霍的杀气，"你知不知道，袭击管理局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冤枉啊警官，"林笑举起双手，袖子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两面投降的白旗，"我只是……嘴贱。天生的，改不了。"
"嘴贱？"沈青冷笑一声，那笑容能让室温下降五度，"很好。我们局里有的是办法治嘴贱。"
她向前踏了一步，军靴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笑的裤脚。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那只野猫都识趣地跳走了，只剩下两个对峙的人，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鼻血。
林笑看着沈青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他的麻烦体质，好像又发作了。而且这次招惹的，不是垃圾桶，也不是前女友，是一个**实弹、腰细腿长、而且明显很想揍他的女警花。
天道系统，***玩我？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然后感觉鼻子更热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系统的不敬言论
追加副作用：鼻血流速+20%
温馨提示：请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有助于减少副作用
林笑差点骂出声。积极乐观？他现在的处境，积极乐观个鬼啊。
但看着沈青那张因为腰带收紧而微微泛红的脸，他突然觉得——这麻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比陈婉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