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这位主任，有点眼熟
急诊室的灯是那种冷白色，亮得人头皮发麻。
林夏盯着手里的实习分配通知，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心外科。顾北川主任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心外科是全院最难进的科室，顾北川是全市最难伺候的主任。这个分配，正常来说轮不到她——她是医大附属的实习生，成绩不差，但也没到顶尖。能进顾北川组的，要么是有**的，要么是真的天才。
她两边都不沾。
"林夏！"
护士站的宋姐招招手，"快去换衣服，顾主任今天八点整准时查房，你迟到一分钟，别说实习了，直接退回去。"
林夏小跑进**室，换上崭新的白大褂，深蓝色的实习医生标牌别在左胸口。
她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三年前，她还是这家医院的清洁工，每天推着垃圾车在走廊里走，身上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就绕着走。而现在，她自己也穿上这身衣服了。
三年前，前男友顾添意气风发地告诉她：
"林夏，我妈说了，我们顾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没爸没妈、靠打工读书的女孩。你要么考上医大，要么我们分手。"
她就真的去考了。
而且考上了，还拿了奖学金。
顾添不知道。他们在她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三天分手了，因为他已经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了。那个女孩是医学院的学生会***，家境优渥，举止得体，是顾添妈妈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没关系，" 她当时在宿舍哭到半夜，擦干眼泪，"我本来也不是为了他考的。"
八点差五分，林夏站在心外科走廊。
主任还没到，但科里的住院医们已经整齐列队，人人面色肃穆，仿佛准备迎接**。林夏默默站到了队伍最边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是刚刷过的，但毕竟是便宜货，鞋底有点旧了。
"新来的实习生？"
旁边的男生小声问她，"第一次见顾主任，你有没有点紧张？"
"有一点，"林夏老实说，"听说他很严格？"
"何止严格，"男生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个住院医，在他面前说错了一个药名，被当场送回去重读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