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在安慰一个摔了跤的小孩。

我撑着邻桌站起来。

膝盖磕得发麻，后腰一阵一阵地抽，衬衫上的酒渍在灯光下反着光。

然后我看见沈清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主桌旁边，高脚杯端在手里，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出清瘦的轮廓。

她看了看地上溅出去的酒渍，又看了看我胸前那片水迹。

表情没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陆言舟。"

她喊的是我全名。

在这家公司三年，她从没当众这么喊过我。

"在这么多人面前，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她的话不重，但三百个人全听得清清楚楚。

我张嘴想解释，一个字还没出口，她已经抬起了手。

那一掌甩在我左脸上。

脸颊火烧一样疼，耳朵嗡了一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满场死寂。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更多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沈清妍打完之后，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把手指一根根擦了一遍。

"奕然，换个位置，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赵奕然立刻换上一副体贴的笑，走到她身边，弯腰帮她拉开另一张椅子。

他的手在她腰后虚扶了一下，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坐下，一个端酒杯，一个凑过去低声说话。

这一幕被三百双眼睛收进去。

我是她丈夫。

准确地说，我是她入赘三年的丈夫。

但在这个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把我当她的丈夫看。

包括她自己。

01

我没有离开。

所有人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忍下去，找个角落待到宴会结束再悄悄走人。

三年了，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骂我，我不吭声。她否定我的方案，我重新做。她当着高管的面说我"不过是个挂名的"，我咬牙不接话。

但今天不一样。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摔出去的那个酒瓶。

瓶子没碎，里面还剩大半瓶。

几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已经站到了我三步远的地方，紧盯着我。

我没看他们。

我一步一步朝主桌走。

赵奕然先发现了，他正往沈清妍杯子里加酒，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