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妾病着。"我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怕过了病气给皇上，不敢……"

"不敢？"他忽然俯身。

龙涎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指腹很烫，带着薄茧，蹭过我下颌时激起一阵战栗。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

"朕怎么瞧着，温采女面色红润，不像有病的样子？"他拇指在我唇角摩挲了一下，那触感让我浑身一僵，"还是说……你在装病？"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温热，危险。

"臣妾……"我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臣妾只是怕。"

"怕什么？"

"怕皇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我耳膜发麻。他松开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有趣。朕记住你了，温窈。"

我猛地抬头。

他知道我叫温窈。不是温瑶。

那枚替嫁的雷，在他手里捏着了。

02

皇上走后，我出了一身冷汗。

阿梨进来时，我正对着铜镜发呆。镜子里的人脸色确实红润——被吓的。

"小主，刚才那是……"

"别问。"我打断她，"去，把我那套素白的衣裳找出来。从今日起，我病入膏肓，起不来床了。"

阿梨："……"

我算是看明白了。裴砚那眼神，分明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他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却没拆穿，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觉得我有趣。

而帝王觉得有趣的东西，往往死得更快。

我得躲。

但我没躲成。

第二日，凤仪宫的嬷嬷来传话，说皇后娘娘设了赏花宴，各宫小主都得去。我推说头疼，嬷嬷皮笑肉不笑："温采女，娘娘说了，您若实在病得厉害，她派两个太医来给您瞧瞧。这宫里的太医，手重，**的时候……"

这是在威胁我。

我叹了口气，爬起来梳妆。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牡丹亭。我到的时候，各宫娘娘已经坐了大半。上首是皇后娘娘，端庄温婉，正端着茶盏浅笑。右手边坐着柳贵妃，一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