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翻涌起来的东西，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厌恶。
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刀刃划过丝绸，"昨晚的药效退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药？"
他嗤笑一声，走到衣帽间门口，拽下一条领带，动作利落地系上。
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裴衍。"我喊他。
他的手指在领结处停了半秒，肩胛骨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我问你，什么药？"
他终于转过来，眼神像在审视一个**犯。
"苏念，你演够了没有？"
我愣住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我心口。
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上个月你在我酒里下***，趁我失去意识，把江柔弄到我床上。"
他的声线平稳，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上上个月，你雇人跟踪我的行程，把我所有商业会面的照片发给媒体，说我包养**。"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去年，你把我母亲的心脏病药换成维生素片。"
他微微弯下腰，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呼**凉。
"苏念，你还想怎么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除了厌恶，还有一层很深很深的东西。
像是被反复碾碎之后，拼都拼不回来的疲惫。
"我没有。"我说。
他直起身，扯了一下嘴角，"你每次都这么说。"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我却觉得整个房间都在震。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裸粉色的甲油。
这双手，在过去五年里，到底做了什么？
我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扶着床沿站稳，我才注意到——
小腹微微隆起。
我把睡裙撩起来，侧身对着穿衣镜。
三四个月的样子。
我怀孕了。
手机响了，一条消息弹出来。
备注名是"江柔"。
姐，昨晚的事办成了吗？裴衍上钩了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发麻。
江柔。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从小到大，她抢我的衣服，抢我的零花钱，抢我爸的注意力。
大二那年裴衍突然跟我分手，我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有人告诉我，是江柔在裴衍面前说了什么。
我没去求证，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