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婉清，73岁，退休钢琴教师，****人。
十年前，女儿林雨萱以"那里环境好、有专业护理"为由，把她送进了西湖区的静和养老院。
然后，就消失了。
整整十年，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次探望，连中秋节的一盒月饼都没有送过。
直到第十二年的早春，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终于出现在养老院的大厅里。
她拎着爱马仕手提包，脚踩十公分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对前台说："我来接我妈林婉清回家，麻烦叫一下你们院长。"
院长周敏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她当场愣住的话。
"林女士，您母亲三年前就已经离开了。"
"她说，她要去看这个世界。"
林雨萱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她颤抖着拨通那个十年没打过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既平静又遥远。
"女儿啊，"她说，"妈已经回来了。"
"这些年，妈花了四千万，把地球绕了三圈。"
"你说要接我回家？好啊，咱们见面聊。"
林雨萱站在大厅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四千万。
她的妈，那个一辈子省吃俭用、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的退休教师，哪来的四千万？
01
林婉清是在2012年的秋天被送进静和养老院的。
那天下着小雨，林雨萱开着刚买的奥迪A6，把母亲和两个行李箱一起送到了这里。
"妈，您看这里多好，有花园，有活动室，还有专门的护工照顾您。"
林雨萱站在养老院的大厅里，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
林婉清握着自己的旧布包，看着女儿。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雨萱，妈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你周末能不能......"
"妈，我这不是为了**吗？"林雨萱打断了她，"您一个人在家，我担心啊。这里有人照顾，您不是更安全？"
林婉清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想要尽快离开的急切。
"那你多久来看我一次？"
"这个啊......"林雨萱看了看手表，"我尽量，真的尽量。您也知道，我公司那边事情特别多。"
办完入住手续，林雨萱给了护工站500块钱。
"麻烦你们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