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什么意思？！"
龙卜的眼睛红了。
"没什么意思，"强子摆摆手，往外走，"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有钱好办事，没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站门口回头："再等你三天，不多要，一万块。拿不出来......你那姑娘可还在上学呢。"
门被“啪“”的一声踹，关上了。
龙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窝囊的，觉得自己窝囊透顶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是闺女的照片。龙龙在笑，笑得那么好看。
他慢慢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手机响了。
前妻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龙卜？"前妻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水龙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学校了？"
"我没有——"
"别装了！老师打电话给我了，说你在学校门口站了半天，被门卫赶走的。你去干什么？"
龙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去过。上个月。就在校门口站了半小时，远远地看了一眼闺女从操场走过。没敢上前，怕给她丢人。
"行了，你别说了，"前妻的声音更冷了，"龙卜，我跟你离婚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去学校丢人？女儿今年高考，你能不能别给她添乱？"
"我就是想......看看她......"
"你看她干什么？让她看看你这副落魄样？还是让她知道她爹是个什么德行的废物？"
电话挂了。
忙音。
龙卜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2 厄运缠身命悬线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手背是湿的。
他没哭。
他没有哭。
他只是......活得太窝囊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
龙卜没动。
"龙卜，开门。"似乎是从很遥远的一个地方传来的声音。
不是房东。不是强子。
那声音很奇怪，低沉，沙哑，像砂纸磨铁锈。
龙卜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湿漉漉的楼道，和昏暗的灯光。
"大惊小怪。"
他嘟囔了一句，正要关门，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