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想打破沉默。
“没人知道。”张叔压低声音，“就是没了。第二天早上，有人去拿纸货，发现他坐在太师椅上，人硬了。奇怪的是，他屋里那几百个纸人，全倒了。”
林远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到了老屋门口，林远塞给张叔二十块钱。张叔没收，摆摆手：“赶紧进去看看吧，你爹念叨你好几天了。”
老屋是那种典型的湘南老木房，黑瓦黄墙，门前有个晒谷坪。如今晒谷坪长满了杂草，房子也在山雾的侵蚀下显得摇摇欲坠。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味混合的气流涌了出来。堂屋正中停着一口柏木棺材，还没上盖。几个村里的老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竹制的水烟筒，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把整个屋子衬得像是在仙境，又像是地狱。
林远的父亲林保国躺在棺材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蓝布被子。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
“爸。”林远走过去，蹲下身。
林保国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到林远，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伸出干枯的手，死死抓住林远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远……远子……”他喘着粗气，“别……别碰那东西……千万别碰……”
“爸，你说啥？什么别碰？”林远没听清。
林保国似乎想坐起来，但身体软得像团棉花。他死死盯着房梁上方，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仿佛那里趴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纸……纸人……”他嘶吼道，“它在动……它回来了……”
说完这句，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头一歪，不动了。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抽烟的老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颤巍巍地走上前，把手放在林保国的脖颈动脉上摸了摸，然后叹了口气：“走了。”
林远愣在原地。他没来得及哭，脑子里全是父亲临死前那句“纸人在动”。
那是遗言吗？还是回光返照时的胡话？
按照村里的规矩，人死之后要守灵三天。林远作为唯一的儿子，必须在这三天三夜里守着棺材，寸步不离。
村里的长辈开始忙碌起来。杀鸡、烧水、布置灵堂。白幡挂了起来，招魂幡插在门口。那个瘸腿张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