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明，是本地人，父母都是体面人。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差距。
「对不起，」我当时慌乱地道歉，「我、我再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他笑了，摸着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傻瓜，你有那个钱吗？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自己买点化妆品吧。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那种恩赐般的语气，让我无地自容。
从那天起，我研究了所有衣物的洗护标签，像个强迫症一样把他的衣服分门别类，生怕再犯一点错。
我回过神，对着手**字：「洗好了，已经挂起来了。」
其实我根本没送去干洗，我没钱。我这个月大部分的工资，都花在了周明上周生日时，我送他的那块智能手表上。
而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他亲手做的贺卡，上面写着「心意最重要」。
我只能偷偷用最贵的羊毛清洗剂，小心翼翼地手洗，再平铺晾干。整个过程，比我写一份项目报告还要紧张。
「真乖。」周明回了两个字，附带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个表情，突然觉得手背上的烫伤更疼了。
我和周明在一起两年了。
在外人看来，他英俊、体贴，对我百依百顺。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剥虾，会在朋友圈发我们的甜蜜合照。
所有人都说我捡到宝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段看似完美的关系里，我正在一点点枯萎。
他会不动声色地贬低我的朋友：「清瑶？她太强势了，女孩子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他会微笑着打击我的成就：「这个项目奖金才两千块？还不够我一顿应酬的。别太拼了，有我养你呢。」
他会把所有的家务都推给我，然后夸我：「还是衍衍手巧，家里被你收拾得真干净，娶了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渐渐地，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太差劲？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
我不敢反驳，不敢争辩，甚至不敢有自己的想法。我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于他一人之手。
今晚，他去参加公司团建，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不要打电话给我，领导在，影响不好。你早点睡。」
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打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