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说话。他躺到那张用了几十年的老木床上，听着屋顶漏雨滴答滴答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可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叮、叮、叮”的声音，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次，离得更近了。
好像就在……墙根底下。
老许猛地睁开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推了推身边的阿翠，阿翠睡得正香，嘟囔了一句“别闹”。他不敢再动，就这么睁着眼，盯着漆黑一片的房梁，直到天亮。
第二天，雨小了些，变成了绵绵的阴雨。老许去李寡妇家干活。李寡妇家的门槛确实裂了，那裂缝不是横的，也不是竖的，而是斜着劈开，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门槛中间一直延伸到地下。奇怪的是，裂缝边缘的木头，光滑得像被利刃削过，没有一丝毛刺。
“许师傅，你看邪门不？”李寡妇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开门就这样了。我家狗昨晚对着这门槛叫了一宿，嗓子都哑了。”
老许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道裂缝。触手冰凉，而且……他感觉指尖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他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的想法赶走，从工具包里拿出墨斗和锯子，开始量尺寸。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整个人沉浸在与石木的对话中。斧凿落下，木屑纷飞，这是一种能让内心平静的节奏。
然而，今天这份平静被打破了。每当他举起锤子敲下去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叮、叮”声就会在脑海里回荡，干扰着他的节奏。更让他心烦的是，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他几次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阴沉沉的天空和湿漉漉的院子。
中午休息时，老许坐在屋檐下喝水。李寡妇端过来一碗热茶，压低声音说：“许师傅，你听说村后山坳里的事儿了吗？”
“什么事？”老许接过茶，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下去，稍微驱散了些寒意。
“前两天，几个放牛娃跑那儿玩，回来都说看见个怪人。”李寡妇神神秘秘地说，“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衣服，脸……脸好像是平的，没长五官！就站在那儿对着一块大石头比划，可走近了一看，啥也没有，就剩块光溜